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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眠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慌忙道,“您要去哪里?”
他看向门口的保镖,一个念头顿时浮现心头,“是不是他们逼你走,不让你接近我?”
张妈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摇了摇头,后面保镖来催促他们,他紧紧拉着张妈的不让他走,却被高大的alpha强硬地扳着手腕松开。
那人顾忌着他身体,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还是在舟眠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指痕。
看着吃痛揉手腕的beta,alpha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舟先生,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舟眠闻言猛地抬头,目光直逼这些陌生的面孔,他压低声音,厉声道,“你们是听谁的命令?”
“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就算是老宅那边的人这样一副做派也说不过去吧!”
这几天来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强烈到了极点,他看着被保镖拦在身后的张妈,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冲过去想要扳开他的手臂。
“你放开她!”
“小先生别冲动!”张妈害怕舟眠伤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跑过去搀扶他,但身前的alpha将她围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挣脱出去的可能性。
比起她,舟眠的反击更不值一提。
还没等有动作,身体便被一只手重新捞回去。
还是第一次那个alpha,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经验,这次alpha的力道格外轻柔。
轻轻拉回舟眠后,alpha大手在beta触感温柔的后腰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舟眠因为着急尚且没察觉不对劲,他却垂下眼眸,悄悄摩挲指尖留下的温热。
“抱歉,请不要为难我们。”alpha又木头一般地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舟眠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妈被他们带走。
在那之后,这栋别墅更像是一座监狱了。
他每天站在阳台上观察周围,里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外面的人却一点都没动过,他们组织紧密,安排严谨,每时每刻都守在外面,不给舟眠一点逃跑的机会。
舟眠担心张妈,整天心急如焚。
一开始只是因为想得太多,食欲不振所以吃不下饭,但那天晚上他的饭菜分毫没动地被端出去,没过一会儿,看起来像是领头的alpha居然便敲响了他的门。
舟眠没有开门,他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听到alpha略有些恳切的声音,说是他现在身体特殊,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多吃一些东西。
alpha说完就走了,倒是留舟眠一个人想了许久。
只是因为没吃饭,多日来对他爱答不理的人就亲自找上门,那如果他一直不吃饭拿身体威胁他们,他们是不是就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觉得自己隐约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但这方法损人损己,成不成功不好说,倒是对孩子影响很大。
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这几天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给他添麻烦。
“我不能坐以待毙。”舟眠抿紧唇瓣,轻轻摸了摸肚子,满怀慈爱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了。”
于是从那一晚起,他开始绝食。
送进去的饭菜被纹丝不动地送出去,那个领头alpha来的越来越勤,多半都是劝他好好吃饭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就算他说破嘴皮舟眠也半分不放在心上,舟眠只要求一个,告诉他外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刑澜这几天去哪里了。
闻言,alpha又一言不发。
舟眠扯了扯嘴角,长时间的空腹让他头晕眼花,脸色苍白,这下更是连说话的声音也愈发轻微了,“不跟我说,明天就等着见我的尸体吧。”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道,“你背后的人派这么多来看着我,如果我和孩子出了事,你们也难逃其咎吧?”
alpha不说话,舟眠静静等着,直到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泄力地歪倒在床上,捂着嘴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
孩子总是和他心有灵犀,感到不舒服便立即反应强烈地踢了一下他的肚子。
舟眠忍着那股蚀骨之痛,隔着肚皮安抚地摸了摸孩子,语气颤个不停“不怕不怕,没事的。”
他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是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将自己蜷缩起来,看着洁白的床单发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手盖在肚子上,他阖上双眼,昏过去前一秒还在念叨个不停,但渐渐地,意识开始消散,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无尽的黑暗却蜂拥而至,叫嚣着将他吞没。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时远时近,像是一场缥缈难以捉摸的梦境,无法握住便匆匆醒来。
再次醒来之时,身体上的不适已然尽数消散,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刑家的别墅里。
目光上移,头顶悬着点滴,正是那梦里水声发出的地方。
微微晃动僵硬麻木的手臂,却不小心牵动了整个身体,舟眠顿时眼前一黑,头疼不已。
“安心躺着。”
头正晕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听到这个将他困在噩梦里数十年的声音,舟眠霎时浑身一僵。
蓦然睁开眼睛,他强忍着头痛看向门口,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立于门口。
那人西装革履,却又难掩轻佻浮浪,上扬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地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但此刻面对舟面投来的目光之时,他却收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轻慢和张扬,花花公子也难得装了一回正人君子。
“蒋兆?”舟眠惊讶不已地直呼他的名字。
对这个人,他是害怕大过惊讶,虽然有养育数十年的情分,但蒋兆一直都在把他当成可以铺路的棋子,他对蒋兆的早就超过了感恩之情,甚至在两年前执意嫁给刑澜时,他还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和蒋兆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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