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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温悯道:“但是调整鼻子和祛除疤痕属于整形类手术,不在医保范围内,慈善机构的专项救助基金又优先帮助更严重的孩子,所以整形手术就一直没有做。这孩子很聪明,心思又格外敏感,在外面见人都不敢抬头,希望能早点排到医疗救助基金。”
“福利院不是有财政拨款吗,不可以用来做手术吗?”安福生问。
温悯:“财政拨款补助是按人头分配的,而且只补助生活费。”
安福生:“福利院是不是也可以自己挣钱?”
他记得上一世阿奶带他去市里看病,他见过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带着孩子们在路边卖袜子。
温悯苦笑:“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就三个人,照顾几个孩子都忙得脚不沾地分身乏术了,哪里还有余力挣钱。”
这确实是一个大难题,安福生沉默着低头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温悯看了一眼安福生手里的资料,说:“星河今年7岁,被送来的时候大概两岁吧,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被丢弃的孩子一般不会留下任何信息,我们只能通过骨龄鉴定确定一个大概的年龄。”
“可是温星河的生日栏明明填写了具体日期。”安福生问:“那她的生日?”
“无法确定生日的孩子,我们会把捡到他们的那一天当作他们的生日,不管他们是不是在那一天被丢弃,但是我们捡到了他们,也算是他们的新生吧。”
“嗯”,安福生翻到下一页。
温悯:“十四是先天失聪,被遗弃的时候才三个月大,应该是发现孩子失聪就扔了。”
资料上贴了照片,照片中的安十四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脸颊上凹出两个长长的酒窝。
“十四很乖,也很懂事,前段时间助听器坏了,哭得可伤心了,我们以为他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伤心或者是怕被我们责怪才哭,结果他是怕福利院又要给他花钱而自责,他才四岁啊!”
“那助听器买了吗?”
“还没呢,之前有人捐过一副模拟机,就给他先戴着,不过模拟机不太适合十四,戴久了会头疼,这也是他无意中说出来的,后来知道是助听器的原因,问他疼不疼,他都说不疼。”
安福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悯继续往后介绍:“星瑞是因为在母体时缺氧导致的脑瘫,大概半岁左右,大冬天的晚上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娄妈妈抱回来时瘦瘦的软绵绵的一小只包在小被子里,脑袋耷拉着,小脸都被冻紫了,当时都担心救不活,好在最后给救回来了,现在还学会了爬行和坐立,真是不容易。”
安福生问道:“那是不是表示他的脑瘫不算严重,以后能和正常人一样吗?”
温悯:“还不能确定,还要继续看之后的运动表现,智力发展也有待进一步观察。”
“那星眸呢?”安福生问。
温悯:“她是白化病。”
安福生不服气争辩:“这根本不算病,她只是长得比较特别而已,她身体没有问题。”
温悯看着安福生气乎乎争辩样子,感觉他像个未涉世的孩子一样率真可爱。
果然妈当久了,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温悯默默感慨,按耐住想薅一把他毛茸茸脑袋的冲动,继续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怕太阳而已。”
安福生:“为什么,只是有一点点不好就要扔掉,明明是他们自己要生的。”
温悯给安福生倒了一杯水,良久,叹道:“骨肉相亲,血脉相连,这世上父母遗弃孩子本就匪夷所思,又哪里问得出缘由,任何理由都不够。”
温悯说完,两人沉默着面对面喝了好一阵水。
突然想到什么,安福生问道:“为什么只有十四不姓温,而且他名字里也没有‘星’?”
“还不是因为你。”温悯瞪了安福生一眼,“当时我太忙了,让你带弟弟办理户口,回来弟弟就跟你姓了,还给取了个这样抽象的名字。”
“啊?”安福生无辜中枪,尴尬低头喝水:“叫十四还挺特别的。”
安福生又问道:“那我为什么也不姓温,名字里也没有‘星’,我是半途被家里赶出来的?”
温悯道:“不是,名字里的‘星’字是我接手后才带的,你的名字是我爸妈取的。至于姓嘛,他们说捡到你的时候你手上戴着小镯子,手镯背面刻着一个‘安’字,猜测可能是你的姓,就让你姓安了。”
温悯笑道:“他们当时还怀疑你是走丢的,盼着有人会回来找你呢,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人来找。”
安福生哼道:“孩子都不要了,干嘛还给他们留着姓。”
温悯接手福利院的时候,安福生高三,几乎一个月才回福利院一次,后来又去外省上大学更是回来得少,所以和安福生相处并不多,在温悯印象中,安福生优秀成熟,但今天她突然发现原来安福生还很可爱。
她忍不住想逗他:“那你要不要改姓温?我还可以给你取个带‘星’的名字。”
安福生只是为原主不平而已,对自己的名字没有意见,他拒绝:“我不要。”
已经想了好几个带‘星’名字的温悯颇为失望。
了解完所有孩子情况,安福生打算把文件夹关上还给温悯,谁知一翻,后面还有一页。
嗯?竟然是原主!
二十五岁!大了我七岁!
硕士研究生?
虽然说是为了工作,但偷偷记录别人还被当事人当面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温悯赶忙端起杯子战术性喝水,“主要是工作需要,哈哈,近段时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把你的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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