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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第2页）

“归家一趟。”

卫渺看着瓦蓝天空，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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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8月。

那天的事情很多，很碎，卫渺却记忆犹新。

她记得归家时候几个小的明明害怕却故作镇定的模样。

记得吴妈告诉她许阿鱼夫妻两人一早就去看即将生产的许舅妈时，她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

记得她在丁医生诊所听见小丁和那个倒卖药品的姑娘说要带着物资去援助军队勇敢想法。

记得和阿狸在华界的炮火和废墟中看见的一切，恐慌的民众，游行的学生，抗议的工人。。。

记得在教堂里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许舅妈。。。

死不瞑目的她和许多尸体倒在一起，男人的，孩子的和不着寸缕的女人的。。。

许舅妈身下全是暗红的血液，肠子和其他内脏胡乱在外，腹中空空，显然是被人破开的腹部取出了孩子。

弥漫血腥的教堂里，上帝依旧悲悯，光辉笼罩的圣母玛利亚慈悲的看着一切。

卫渺转头扯下教堂洁白的窗帘，轻轻的盖在的满是痕迹身体上。

干涸的血已经无力染红白色的窗帘，卫渺的手也无法合住许舅妈这个柔弱一辈子女人的双眸。

她起身在尸体中穿梭，很快鞋底就被染红，所过之处全是血红的脚印。

这些人多数是被武士刀刺杀而亡，可见并不是正规的部队，卫渺脑子里不知觉的就想起了倭国浪人。

沪上最大的浪人组织，就是井上公馆豢养的，她垂眸压下喷涌而出的凶杀之意，伴随外面接二连三的炮火声耐着性子翻动眼前一片尸体。

卫渺无法预知自己翻到许阿鱼或者卫阿大尸体时候，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她血液筋脉里似乎有熟悉的东西在四处冲撞，每当想要不管不顾的毁灭一切，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往日修炼的气机包裹安抚。

烟火气，财气，和功德气以及因为卢平生出现产生的红色气机。。。

“喵~”

比她动作更快的阿狸唤醒了在挣扎中的她。

卫渺缓慢看向阿狸的方向，然后快步走过去，目光注视在一堆死状各异的尸体上未动。

“喵呜~”阿狸催促。

此时的卫渺已经不再想，能不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她只是在想，若是尸体下面，是许阿鱼那时而泼辣时而发癫的阿妈，或者是卫阿大那沉默寡言老实憨厚愿意用命护她的阿爸，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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