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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甜腻药香附骨之疽般在鼻腔内盘桓不去。墨影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金属尾尖在满目疮痍的石门上又添了一道新痕。每一息的等待都被拉长至无限,仿佛那不是几个时辰,而是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剑冢里度过的漫长岁月。
直到那缕清冽的冷香,极其霸道地穿透了层层浑浊,直抵肺腑。
那是即使化成灰也能辨识出的气息。
她回来了。
但为何驻足不前?是被这满地狼藉惊扰,还是厌弃了这处被那个不知死活的药师染指的领地?焦躁如野草般疯长,理智的防线在顷刻间崩塌。那声隔着石板传来的低语,轻幽,却如落入滚油的一滴水,彻底引爆积压已久的暴戾。
轰然巨响中,断龙石大门不堪重负地洞开。
视野尚未从飞扬的尘土中恢复清明,嗅觉已先一步捕捉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立于将至的风雨前,衣袂翻飞,眉眼间那抹神性般的淡漠,在此刻却成了世间最烈的催情毒药。
确认了。完好无损。没有受伤流血,亦未染上血剑门那些杂碎的腐臭。唯有衣摆处沾染了些许凡尘烟火气,以及一缕极淡极淡的、属于焚天谷女修的硫磺味——虽令人不悦,却尚在容忍底线之内。
肌肉依旧紧绷,墨影赤足踩在冰凉碎石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与云端的交界。他贪婪地翕动鼻翼,将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深深吸入,试图用这股冷香来浇灭体内那团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焚烧殆尽的邪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那声“主人”唤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的沙哑与委屈。
猛兽在向驯养者展示獠牙的同时,又极其卑微地祈求着抚摸与安抚。
墨影的身躯在门框下投出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那条不安分的金属长尾在身后绷得笔直,每一次与地面的刮擦都激起令人牙酸的声响,正如他此刻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理智告诉他应当恭敬行礼,退至一旁。但本能却驱使着他向前,缩短那最后几寸的距离,直至将那具带着凉意的身躯纳入自己的狩猎范围——或者说,保护范围。
“您身上……”
他低头,那张总是写满桀骜的面孔此刻却埋得很低,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肩窝。温热且略显急促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最为敏感的肌肤上,带着股湿漉漉的潮气,“……沾了别人的味道。”
那双金瞳在极近的距离下微微收缩,死死盯着她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如瓷肌肤,无比想要在那处咬下一个专属的印记,以此来覆盖掉那些碍事的气味。
“主人……”“轰!!!”
就在兽性的冲动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刹那,侧室方向忽地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浓烟,伴随着那个该死的药师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咳咳……这‘醉仙散’的配方……果然还得再改良……”
这阵突如其来的动静,硬生生将那旖旎而危险的氛围撕开了一道口子。墨影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成型的迷乱瞬间凝固,继而化作更为深沉的暴怒。
他猛地转头,那双此时已完全竖成针状的兽瞳死死盯着侧室那扇摇摇欲坠的石门,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饱含杀意的咆哮:
“白——术——!”
“……唉。”
池玥立于原地,看着身前这头对着侧室石门龇牙低吼、周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剑灵,以及侧室门缝里飘出的那股颜色诡异、气味甜腻中还带着点辛辣的浓烟,终于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日子,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静。
“墨影。”
她唤了一声,伸手虚虚地按在了他紧攥的拳头之上。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如同清泉滴落滚烫的烙铁。
墨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喉咙里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转过头,金瞳里那翻涌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本能地随着她手腕上传来的力道,缓缓向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通往侧室的路。
兽瞳里还残留着被安抚后的迷茫,和未被满足的委屈。
池玥没再多言,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那块通体漆黑、表面坑洼如同扭曲人脸的幽冥铁精凭空出现,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死气。
这石头刚一出现,储物袋内便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震动,那股属于枯荣的、混合着极度渴望与暴躁的意念几乎要透袋而出。
池玥神色不变,手腕轻转,将那块石头直接塞进了储物袋深处,准确地“投喂”到了那截正焦躁不安的灰白剑尖旁。
震动瞬间停止。
下一刻,一阵极其细微、但清晰可辨的、如同朽木被缓慢咀嚼吸收的“嘎吱”声响起。那截剑尖贪婪地“抱住”了幽冥铁精,原本死寂的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变得湿润饱满起来,甚至散发出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满足感。
暂时解决了“饿死鬼”的诉求,池玥这才转向那股愈发浓郁的、颜色已经从淡绿转向粉紫的诡异烟雾。
她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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