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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的灯带在调试中熄灭,越宣璃突然平静道:
“我?有想保护却保护不了的人。”
所以到?达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即便最后也护不住什么,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或许不会觉得罪孽太重。
落日的余晖落进来?,天边挂着一条橙色丝带,墙面变成了水面,融着金色的河流。
阿y突然道:“这有什么。”
他抱臂往后仰,重新躺在长椅上,看着空旷的天花板,他其?实对圣玛利亚的校徽不太熟悉,只?觉得墙壁上的鸢尾花很漂亮。
“你有过这种时刻吗。看着想要保护的人离你越来?越远,然后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从此之后,世界的每一处地方,对你来?说,都一样了……与其?操心这些,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着在乎的人。”
越宣璃回过头,看到?落霞的温柔颜色轻轻落在了阿y戴着面具的脸上,阿y已经闭上了眼。
…
…
如果那?天晚上的月光没有那?么好就好了。
他像沐浴在日光之下一样,那?些密密麻麻泛上来?的情绪,根本无所循形。
“是你死了的话,爱你的我?该怎么办啊。”银发alpha的声音仿若呢喃,收回了他的拥抱。
如果只?是这一句,可?能越宣璃也只?是像之前一样,都可?以掩盖,都可?以装作?那?些不正?常的波动没发生过。
顶多?是这回更剧烈,更难以掩盖一些。
如果孟拾酒没有随意地,按在他的心口。
用指尖。
在他胸口,漫不经心地,敲出鼓点。
如果没有这样不负责任地,点了点。
一下。
两下。
…
没有如果。
…
一下两下。
雪一样的声音在下面轻轻喘气?,说压着头发了,有点疼。
越宣璃下意识低头看,那?银发散乱地蜿蜒成一道又一道河流,月光像一个笼。
被笼住的那?人眼上蒙着一条黑色缎带,苍白的肤和嫣红的唇交织出妖冶的绮色,呼吸间,薄缎下隐约透出的轮廓,似隔着雾霭的山峦,朦胧虚幻得令人心颤。
欲盖弥彰的缎带,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假装不知道是谁。
越宣璃轻柔把身下的银发撩起来?,轻轻攥在手心,像被蛊惑般虔诚地低下头。
他要把他的声音堵住。
这样他就真的可?以假装不知道是谁。
越宣璃想让自?己停下来?,却在渴求已久的梦境,着了迷入了魔一样越陷越深。
饮鸩止渴。
隐秘的渴望淹没了月色的牢笼,让越宣璃忍不住桎梏他的一切,看着那?人在窒息里求饶一般,说出他想听的话。
全都说出来?。
…全都。
然后怜惜般把他揽入怀中,用尽招数去安抚。看着他布满潮红的脸只?能埋在自?己怀中抽泣。
直至月光消失。
“阿璃……”宛如妖姬的人在他的梦里受不了地挣扎,挂在脸上的黑色缎带突然滑落。
夜色下蓦然露出一双浅绿色的湖泊,迷离地半睁着,瞳仁微微上翻,眼尾水红,沾湿的睫毛抖得像春雨。
红肿的唇一张一合,舌头湿答答地吐出来?,下巴全是被弄出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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