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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鱼上了头,等他把石头扔完,鱼缸中的水只剩一半,地上到处是水渍,他和陆猫猫的的衣服打湿了大半。
“小鱼少爷,我带你回去换衣服吧。”石松嬷嬷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不想走,他还想再玩一会儿。不管是溅水花,还是看着鱼儿乱撞,他都觉得十分有趣。但石松嬷嬷和翠喜不敢让他受凉,陆猫猫也不放心。
只是还不等他们把余小鱼劝走,余常安就过来了,见到两个好像打了一场水仗回来的人,余常安太阳穴忍不住突突,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熊孩子!这还是他们家乖巧可爱的小鱼吗,说是哪里来的淘小子都有人相信。
于是余常安朝着罪魁祸首陆猫猫发难,“鱼缸里打水漂,陆猫儿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陆猫猫:……
他就知道,两个人一起闯祸,余常安骂的只会是他一个人。
陆猫猫其实也觉得心虚,他这样好像的确是在带坏小鱼。不过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小鱼两岁就中毒了,都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现在正在恢复,这个时候不补偿童年的自己,难道等老了再来弥补吗,那时候哪还玩得动。
陆猫猫越想腰板挺得越直。
余常安见陆猫猫这个德行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小鱼玩水,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是吧,可真有你的。
余常安让石松嬷嬷和翠喜带着余小鱼去换衣,有了余常安的吩咐,石松嬷嬷和翠喜用了些力气才把余小鱼带走。
然后余常安把陆猫猫拎到一边开始数落。
气狠了的余常安指责陆猫猫不该带小鱼玩水,别看只是玩鱼缸中的水,小孩子的胆子大,第一次玩水不制止,以后到了江边河边都不会躲;还有,不该让小鱼穿那么久的湿衣服,小鱼不懂穿湿衣服会生病,陆猫猫也不知道吗;要求陆猫猫做小鱼好的榜样,给小鱼做个好的示范,不能整日带小鱼做危险和没有格调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学会适当约束小鱼,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余常安一长段的训话,把陆猫猫给训晕了,他晕晕乎乎地问,“大舅子,什么时候适当,什么时候不适当啊。”
“这都要我教你,你不会自己想吗?”
哼,大舅子也是俗人一个,和那些只会指责人,从来提不出实际办法的人一个德行。陆猫猫心中暗暗鄙视余常安。但他不敢说,怕余常安再来一篇长篇大论。
学文的人真是惹不起。
在余常安口渴喝茶的间隙,陆猫猫终于道,“五哥,要不我先去换身衣服?”
“你现在知道穿湿衣服不舒服了。”
“知道了,我下次不带小鱼玩水了。”陆猫猫蔫蔫地说,他现在耳朵还轰轰轰的。
“你别以为这是小事,这次在鱼缸前打水漂没事,等小鱼将来到了池塘边、水池边、河边,也不注意安全发生危险就晚了。小鱼懂什么,他像个孩子一样只知道好玩了就一直玩。所以才要我们大人从小事儿上防微杜渐,你照顾小鱼要是一直这样毛毛躁躁的,我和老爷子可不放心把小鱼交给你。”
额?这是想悔婚?
陆猫猫正想随便保证敷衍一下大舅子,听到余常安的最后一句话突然警醒起来。
“五哥,我很可靠的,今天这事儿只是有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一定做到。”陆猫猫坚定地说,心里却有些打鼓,他控制不了小鱼的行为,也舍不得控制,大舅子的要求好难办到啊,希望下次不要这么倒霉被抓到。
猫真是太为难了。为了小鱼都学会和人虚与委蛇了。人间真是个大熔炉,神仙来了都要在里头被淬炼一番。
“姑且相信你,去换衣服吧。”
余常安终于放人,陆猫猫如蒙大赦地回了自己在前院的院子。
陆猫猫上午答应余常安不带着余小鱼玩水,下午又被余小鱼牵到了鱼缸边。余小鱼上午大概是真的玩高兴了,下午还想继续玩。
陆猫猫:……
一边是大舅哥,一边是他的小鱼,没有原则的陆猫猫当然选择小鱼了。不过为了对大舅子有个交代,陆猫猫拜托翠喜去厨房拿了些鱼食过来。
“小鱼,没有石头了,咱们不打水漂了,来喂鱼吧。”
陆猫猫给余小鱼做示范,均匀地将鱼食撒到鱼缸里。余小鱼跟着学,捻着鱼食一点点往鱼缸里洒。大鲤鱼吃了鱼食,陆猫猫就指给余小鱼看。
余小鱼开心得眼角都是弯的。
然后更加卖力地喂鱼,不一会儿鱼缸的上方飘满了鱼食。
“你们再这么喂下去,这两条鱼就该撑死了。”大舅哥的声音突然响起,陆猫猫吓了一个激灵。
余常安拿扇子敲了一下陆猫猫的头,“明知故犯?”
陆猫猫对着大舅子赔笑,“没,我教小鱼喂鱼呢。”然后转过身对余小鱼说,“小鱼,鱼缸不能打水漂,咱们喂喂鱼就好了。”
陆猫猫刚说完,余常安重重敲了他一扇子,“当着我的面就欺负小鱼!”还拿小鱼当借口,真是长胆子了。
作为一个上午犯错,下午又再犯的人,陆猫猫直接闭了嘴。
毁灭吧。
猫猫不想再解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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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猫猫带娃,自然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毕竟对一只小猫猫,要有什么期待呢?
“老爷子和五哥下棋呢。”
傍晚时天气凉爽,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对坐在凉亭里下棋,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吹过,把白日的烦躁与喧嚣一并吹走。余小鱼有了好转的希望,老爷子心头的大山消弭,心境也随之改变,也开始悠然自得地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京城、官场于他而言,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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