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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秋点头:“记下了。哥哥还欠我?好些事没?做呢,说好的要去寺里游春,去年还说过要带我?去山上尝尝野味,做完了这件事,可要一一兑现的。”
他句句不提此次的风险,可句句都是牵挂,像是在撒娇威胁,告诉雷铤你还要陪我?去看好多?地方,做好多?事,可不许因?为巫彭和薛虎有个什么闪失。雷铤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意,又想起方才同于渊孙浔攀谈时,说起薛虎,邬秋脸上的神?色,更知道自己于他而言有多?珍重,心里也不敢马虎,抱着邬秋在怀里摇了摇:“好秋儿,别怕,我?必不会食言的。”
此后几日,雷铤不再像这两月一样日日留在东厢院里,而是照旧回到前头去,有病人来求医问?药,便像往日一样给人诊病,有遇着需要出诊的,也不再推避,提着药箱便走?,除了不许雷檀或雷栎再跟着自己出去,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几月之前的情形。
他重新露面,还在街坊邻居中引起不小?的动静。自从他在府衙被判处杖刑以来,大部分百姓都没?有再见过他,还有不少谣言,说他已经死了,只是怕冲撞了邬秋和孩子,才秘不发丧,没?有办白事,也有人说他已经远走?他乡,躲避这一场祸端,如今见他好端端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自然?少不得一番议论。雷家与街邻素来相厚,大部分百姓都为他庆贺,雷铤也只是笑着谢过,并不过多?夸耀自己如何?死里逃生。因?此不出日,这场风波也渐渐淡去,一切如旧,似乎医馆从未遭遇过这一场祸事。
薛虎做了柳俣的轿夫,但柳俣日常出行的时候不多?,一来他到底是个大户人家的哥儿,又尚未嫁人,不好到处抛头露面,二来他的腿落下了残疾,家中长?辈都不许他再出门。因?此薛虎倒乐得清闲,每日虽在府中待命,但早早便能出去,拿着月例同其他下人喝酒耍钱,常在街面上走?动,好不自在。
这一日,他又在外头喝醉了酒,虽然?还未到宵禁时候,但天也已经黑了,街市上闲人少了许多?。他正跌跌撞撞,一面哼着不成曲调的歌,一面扶着街边商铺的墙往柳府摸。忽见前面一户人家中走?出一人,他眯起眼睛细看一眼,霎时间?觉着酒醒了一半。
虽然?没?看清脸,但那身量体型——不会有错,正是当日在山上差点取了他性命的雷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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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这不是布衣生活日常文吗……不是普通郎中和小哥儿爱情故事吗……怎么居然搞出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受惊的烈马
薛虎一见?了雷铤,此时又没有柳家的人在周围替他撑腰,他便如耗子见?了猫儿,吓得酒醒了大半。他清楚邬秋对自己恨之入骨,况且雷铤那时被?判处重刑,也见?过自己与柳俣一同到医馆来闹,雷铤早已经是自己的死敌了。他连忙贴着墙站住,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头去,要看看雷铤有何动向?。
雷铤似乎没注意到街角的阴影里?还?有人,回身?同那户人家的主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径直沿街往东去了,看那方向?,大概是要回医馆去。薛虎壮着胆子跟在他后头,看他仍旧身?姿挺拔,全不像两个多月前才险些丧命的样子。
薛虎一直随着雷铤回到了医馆,看着雷铤进了门。邬秋没有露面?,但雷铤那个小弟弟在门口迎他,脸上笑得很欢,也不像是家中有什么坏事的样子。
薛虎的眼里?阴沉得像天边翻卷的黑云。
雷铤进了门,将医馆的大门关好。雷檀在门口接他,前厅里?,雷迅和雷栎都坐着等他,见?他平安回来,雷迅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今日?情形如何?”
雷铤一笑:“今日?可算是碰上了想找的人,夜里?怕是那巫彭和薛虎要睡不着觉了。我已经同于渊他们预备好了,爹和阿爹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秋儿呢?”
雷檀正?翻着他的药箱,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带什么酥糖点心回来,雷栎在一旁答道:“秋哥哥他们都在东厢呢,估计这时候是在哄着艾哥儿玩。”
雷铤忙着把雷檀的手按住,叫他别?乱翻,从怀中掏出点心来给他,让他去跟雷栎分着吃,一边笑道:“艾哥儿一会儿再喝一次奶,就也快该睡觉了。你们想不想去看?咱们可以?一同过去。”
邬秋、崔南山、杨姝和刘娘子,四人正?都在艾哥儿的房里?。邬秋抱着艾哥儿,几个人说话儿,忽然听见?雷檀一迭声喊着“艾哥儿”跑进院来,崔南山忙走到门边一看,雷檀跑在最前头,雷栎跟着他,雷铤和雷迅走在后面?,便先?笑了:“一大家子可是全挤了过来,铤儿今日?如何?”
雷檀已经先?跑过来,扒在他身?上,口里?念叨着要看小侄子,崔南山被?他撞了个趔趄,在他头上敲了敲:“半大小子了,还?这样没个轻重,仔细一会儿让你爹罚你。小声些,莫要吓着艾哥儿了——过来,先?把嘴擦擦,怎么弄的满嘴都是渣滓,你大哥又给你买点心了?”
他掏出帕子给雷檀擦脸,这时候雷栎已经要走进去,雷檀急得扯着他的袖子,让崔南山也给他擦,就是不许他先?一步进去看艾哥儿,两个人闹成一团,笑声不断。邬秋在屋里?听见?了,知道雷铤该是平安无恙,心里?也高兴,低头在艾哥儿脸上亲了一下:“瞧瞧,两个小叔叔为着见?你都要打起来了。”
艾哥儿同他很亲近,被?阿爹亲了一下,像是整个人都很舒服,在邬秋怀里?扭了扭。邬秋托着他的小屁股拍一拍,脸上笑得柔和。雷铤这时候从外?头进来,看见?他和孩子,也不禁放轻了声音:“这小家伙,天也不早了,还?这样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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