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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我们距离到达终点还有最后三分之一的路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按时到达是不成问题的。但是问题……却不期而至了。大概是下午两点多左右,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刮起了白毛风,狂风卷集着积雪朝着我们迎面拍过来。
这些积雪早就冻成了冰碴子,被这东西拍在脸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到后来,风越来越大,有时候能掀起半人高的积雪块。再这么走下去,十分危险,随时可能丧命。没办法,常队长下达了停止的命令,随后,我们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处山洞,虽然不大,可是这里蜿蜒曲折,也能够勉强躲避大风雪了。
就在我们刚钻进山洞的时候,巴掌大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按照时间算,这都算是初春了,怎么东北还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左迁是沈阳人,他向我们说道,今年的东北算是入冬晚的,所以冬天也会格外长。既然现在下雪走不了了,他会把剩余的食物重新分配一下。我问他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因为现在,太乾和金锁都还跟在后面。这么大的风雪天气,我担心这俩人一时间找不到避雪的地方。说起来搞笑,小时候都说避雨,现在才知道,东北的雪也是需要避的。
左迁摇头道:“这个谁知道呢,只能是看老天爷了。”说完,他就去另一边整理东西了。我靠着山洞的岩壁,下半身钻进了睡袋里。常队长在我对面,他“哗啦哗啦”拉着枪栓,然后用一块类似于鹿皮似的东西擦拭着短枪。
这次甘效乾给我们配备的短枪,是清一色的俄罗斯装备。常队长向我介绍过,这种枪是俄罗斯部队装配最多的一种制式手枪——雅利金“格拉奇”6P35手枪,是由伊热夫斯克兵工厂制造的,提起它的服役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苏联时期,口径9mm。常队长不止一次提到,最喜欢的,还是这把枪的容弹量,弹夹可以装有17发子弹。这在手枪的外形制约下,已经属于很多了。
甘效乾能搞来这样的大家伙,着实不简单。
常队长擦完了枪,拉动了两下枪栓,举起枪来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忽然看到了我正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没睡?”
我笑了一下:“睡不着啊,想跟你聊会儿天。”
常队长没说话,还是低头摆弄着枪。
我从睡袋钻出来,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问道:“常队长,你是不是很喜欢枪啊?”
“嗯,以前服役的时候,把它们当做是我的兄弟!”
我听他主动提起,便问道:“哦,你以前是军人啊,在哪支部队服役啊?”
不料我这个问题一出口,常队长突然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望着我,十分凌厉,像是一把匕首似的直戳我的心底。从来没看过他有这样的眼神,不觉将后面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我想旁敲侧击从他嘴里打听出一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他不说,我只能是从他的身边人着手了。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跟常队长关系最近的,就是左迁了。常队长对左迁十分信任,否则也不会将食物分配这个重任交给他了,。
但是此时左迁已经睡下了,有事也得是明天了。第二天,风雪已经不止。足足下了一天多的时间了。常队长问左迁还有多少食物,左迁说道:“我重新分配了一下,每个人按照配给量再支撑三天,没有问题。”
这一天无话。到了第三天,按照原定路程,我们此时应该是到达了目的地一天多时间了,可是眼前,我们还是被困在了这里,风雪非但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是越下越大。而这一天,常队长将左迁拉到了一边,两个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俩人说什么,但是从他们二人的表情看,情况不容乐观。左迁比划了一通,说了些什么。常队长眉头紧锁,气色沉郁。我注意到,他的目光锁定了食物和水源那边。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一场大风雪,我们被困在了此地三天多的时间,食物和水源储备不多,这一点从他们两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果然,今天所分配的食物,跟昨天比起来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从每个人面部表情不难看出,大家的心情都跌落到了极点。
比起缺乏食物,我更担心太乾和金锁,这俩人不知道怎么样了。晚上,大家鼾声四起,我躺在睡袋里却怎么都无法入眠。
“张一毛,睡了吗?”常队长突然走到了我身边轻声问道。
我坐起来,问他什么事。
常队长的面色很难看,他郑重地说道:“白天我和左迁商量了一下,今天想必你也注意到了,我们的食物和水已经不多了。”
“还够维持几天?”
“就算这场雪明天能停,我们赶到天池后也会面临没有食物的局面。”
我想了想,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天池中的虽然没有多少生物,但细心在周围找一找,说不定有什么野山菌之类的,想来也够支撑大家三天的。我生怕常队长打起了返程的主意,便将这个计划说给他听。
没想到他说道:“身为队长,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实话告诉你,咱们的食物仅仅够维持一天的,明天如果风雪还没有停……后天我们就得饿着肚子。”他是专业的特种部队出身,这种事情当然不放在心上,就是饿个两三天也没什么。我听说特种部队专门有这方面的训练。可是他身为队长,自然要为全体队员负责。
常队长又说道:“明天我会出去寻找出路。”
“你一个人?那他们怎么办?”这句话一出口,我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个时候,用“我们”比较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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