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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洲将剪好的窗花用相框裱起来,作为装饰品摆在柜台上。在这个未来世界,窗子已经不是一般的玻璃窗户,也不是左右拉开或上下拉开的格局,是一种特殊的透明材质,能自动打开闭合,又覆盖了显示功能,可投射模拟窗外不同的风景,像块显示器。所以田洲是不可能将剪纸贴上去的,只能退而求次用相框装起来放到一边作为装饰。
做好的纸灯笼倒是可以挂起来了,外面挂两个大的,里面挂两个小的,红红火火的,很有年味。至于对联,田洲也写了,奈何字太丑,他不好意思贴出去,只得作罢。
田洲又做了点拉花,将客厅布置了一下,红色的纸片被剪出各种形状,精致地垂在客厅中,一下子让客厅活色了不少。
安格斯对于这些精致的剪纸工艺闻所未闻,他小心地摸摸那些剪纸,十分好奇还有是什么田洲不会的。这个人啊,总是能给他无尽的惊喜。
“那,安格斯这个送给你。”田洲将一个相框递过来。
安格斯双手接过一看,是一副剪纸作品,是他和田洲两人肩并肩地站在他们小屋面前。里面的两个剪纸小人只是简单勾勒,但是安格斯却能看到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笑颜如嫣。安格斯用手温柔地抚摸相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痴傻状态下的自己会喜欢上田洲,因为这个人啊,给了他一个家的感觉。
小小的,温暖的,柔情的,只有他和他的家。
田洲看着安格斯安安静静地抚摸着相框,一时拿不准这个状态下的安格斯是哪个模式,看动作像是他傻儿子,但看这诡异的神情,又像清醒状态下的安格斯。他因为拿不准,所以一时想撸头的冲动被他按下了。
唉,清醒状态下的安格斯就是个精神力强者大佬,惹不起,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扛不住他一下爆发。唉,好想撸毛啊……
接收到田洲哀怨的眼神,安格斯疑惑,这又是怎么了?安格斯微愣,但是毕竟智商在线,安格斯瞬间装成痴傻状态下人畜无害的自己。
“田田~~我喜欢~~”自己演自己,毫无难度。
田洲一看这金毛式的微笑,不就是他傻儿子嘛?!瞬间将顾虑放下,将罪恶的爪子伸到了安格斯头上,狂撸了一把。
柔顺,细腻,触感完美啊!
安格斯微微低下身子,双眼眯起,总算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了。没想到,他的田田还有这个爱好啊,能怎么办呢?纵容一下呗。
新年如期而至。不愿回家的安格斯自然是和田洲黏在一起。
以往每年过年,安格斯不是在疗养院就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霍恩家族的新年宴会是极其奢华盛大的,来往宾客无不身份显赫高贵。但正因为这样,安格斯无比讨厌,上层圈的人都知道霍恩大少爷是个傻子,虽然这些人不会当着霍恩家族面说,但是谁都知道他早就沦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安格斯他又不是真傻,他有什么不会看?不会听?他厌恶他们的虚伪,厌恶他们的同情,厌恶他们假意……
今日一早,田洲便起来买肉洗菜,包饺子。因为家里只有两个人,他也不打算做一大桌子,索性包点饺子,然后开个火锅。准备起来简单,省时又省力。
家中因为有气温调控系统,不出屋门,田洲一点都没感觉到寒冷,他随手套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围着围裙,挽着袖口,在案台上包出一只又一只小巧的饺子。安格斯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穿着低领白色毛线衫,慵懒地半躺着,金色长发被随意扎了一小揪,半垂在肩上。双目半垂半掩,好似随时跌入梦境。电视节目播放着新年综艺活动,某位耀眼的小歌王正深情高歌,整个客厅还环绕着缠绵的歌声……
田洲包完饺子,探头一看,安格斯果然已经睡着了。昨晚他一直在上网,今天一早又被他吵醒,这会儿,果然犯困了。
田洲洗了手,解下围裙,轻声拿了毯子走到安格斯面前,小声、慢慢地给他盖上。睡着了的安格斯简直就是天使,这美色也只有上帝才能创造。田洲吸了一口美色,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准备给安格斯做一份新年礼物。
夜幕降临,新年的第一个夜晚。
安格斯看着桌子中间滚烫的圆锅跃跃欲试,但碍于田洲的警告,只能在一边耐心地等着。
田洲将切好的肉和蔬菜全部整齐地摊开放在桌上,他调试了一下鸳鸯锅,确认无误后,才开始教安格斯这个未来人怎么吃火锅。
在吃方面,田洲只说一遍,安格斯便会立马明白,不等田洲给安格斯涮肉,这货已经心领神会地下肉了。
考虑到安格斯的食量,田洲切了很多羊肉片和五花肉,上好的肉片在火锅里一涮,沸腾的汤底瞬间吞没肉片,刹那间肉片收汁,变成熟肉色,锅中的精华完全充分地渗透进了肉片,再沾上调料,霎时在口腔中炸裂出浓郁的美味。
田洲很久没有涮过火锅了,一时怀念,忍不住敞开胃口吃起来。田洲不是嗜辣之人,所以他大多涮的都是菌菇汤底,而反观安格斯已经是独占辣锅,吃得满头大汗,满脸赤霞。安格斯非常直接的分开时间段,将辣锅分为三个区域,分次下肉,然后分批打捞,毫无耽搁一分钟,将吃货的智慧发挥到极致。
田洲看着安格斯一边‘斯哈’地辣嘴喝麦茶解辣,一边毫无犹豫地涮辣锅沾辣酱,吃得热闹。
果然像管不住口的小孩子啊。
田洲想。
随后田洲转身进了厨房,拿出安格斯的新年礼物。
白瓷陶罐密封着,放在暖柜里温着。田洲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给安格斯端出去。
田洲会做很多菜,但要说最拿手,最用心的一道菜,那便是‘佛跳墙’。‘佛跳墙’对于田洲来说也是一道特别的菜,因为那是他父亲教给他的。田洲的父亲是位厨师,因为会做上好的‘佛跳墙’,就被一家大酒店看中,在后厨做了十几年的专属‘佛跳墙’大厨。那家酒店也因为这道菜声名远播。
田洲的母亲去世得早,小时候都是父亲带的,除了上学,他大多数时间他都乖乖地呆在酒店后厨,一边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一边做作业。所以田洲要说他厨艺好,其实小时候没有缺少耳闻目睹。
而佛跳墙是田洲父亲在最后一年里用心教给田洲的,田洲的父亲得了胃癌,花了很多钱最后还是没能阻止恶化。所以在最后的日子他将自己的手艺传给了儿子,希望这孩子哪怕以后没出息,但凭一门手艺也不至于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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