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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当然，当然。”他转向瘫软的傀儡师，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假象，“亲爱的艺术家，看来你的‘作品’…引起了‘上面’的兴趣。真是…意外之喜。”他最后看了一眼“沉默蔷薇”，蓝宝石眼瞳深处那点冰冷的疯狂似乎与他对视了一瞬。

“好好照顾它。”收藏家留下这句话，转身，皮鞋踩过满地狼藉，从容地消失在重新关闭的合金门外。刺耳的警报也随之停止，只留下死寂和浓重的颜料气味。

傀儡师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后背。他茫然地看着一片混乱，又看向工作台上安静躺着的“沉默蔷薇”。那朵水晶蔷薇花心深处的银星，已经彻底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沈妄的意念冰冷地响起：“‘上面’？看来我们的变态收藏家，也只是个提线木偶。007，锁定那个声音来源。优先级：最高。”

“明白！深层扫描启动！”007的声音严肃起来，“宿主，刚才太险了！差一点你就把自己炸成…”

“差一点？”沈妄的意念带着一丝疯狂后的余烬和极致的嘲弄，“那是计算好的‘差一点’。现在，艺术家，”她的意念再次刺入傀儡师混乱的意识，“该清理你的工作室了。顺便…想想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娃’？”

“清理现场。”刚才那个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再次从隐藏扩音器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傀儡师，继续工作。”

命令如同鞭子抽在傀儡师麻木的神经上。他猛地一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僵硬地开始收拾残局。扫把刮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又空洞。

“啧，提线木偶指挥提线木偶。”007的电子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上面’？宿主，那声音权限极高，直接压制了变态收藏家。初步扫描…信号来源指向岛屿深处，一个强电磁屏蔽区。权限墙厚得离谱，比‘收藏家’的主控室还难啃。”

沈妄的意念感受着这具脆弱躯壳的状态。微型能量核心濒临崩溃，强行过载的反噬让关节连接处传来细微的撕裂感。“屏蔽区…”她的意念冰冷，带着一丝被挑衅的兴奋，“有趣。把坐标标记为‘巢穴’。优先度：待摧毁。”

她的“目光”转向正在机械地擦拭颜料污渍的傀儡师。男人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每一次弯腰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疲惫。

“艺术家，”沈妄的意念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他混乱的意识，“你的手在抖。害怕废物主人？还是害怕…你亲手制造的‘灾厄’？”她刻意引用了收藏家最后的称呼。

傀儡师擦拭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被无形的针扎到，惊恐地抬头看向工作台上的娃娃，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缩，撞翻了旁边的水桶，脏水又泼了一地。

“不…不是…我…”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神充满无助和抗拒。

“不是什么？”沈妄的意念步步紧逼，带着残酷的玩味，“不是你把那根‘意外’的银丝留在了角落？不是你的‘造物’，在你废物主人眼皮底下，救了你这条…卑微的命？”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着傀儡师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闭嘴！”傀儡师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身体蜷缩起来，“怪物…你是怪物！他会知道的…他会杀了我们…他会…”恐惧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他？”沈妄的意念发出无声的嗤笑，“那个被你称为主人的收藏家？刚才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样滚蛋的家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艺术家，比街边的流浪狗还要可怜。你的恐惧，只配喂给下水道的老鼠。”

“你懂什么！”傀儡师猛地抬头，枯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强烈的、被逼到绝境的愤怒，那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他…他是魔鬼！他能做到你想不到的一切！他折磨人的手段…他能让你活着感受每一寸骨头被碾碎…他能让你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腐烂！反抗？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绝望！”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

“绝望？”沈妄的意念如同淬了毒的冰，“是像你现在这样，像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祈求刽子手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还是像你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杰作’一样，用你精心雕琢的手，去剖开无辜者的胸膛？”她毫不留情地撕开他最深的疮疤，“告诉我，艺术家，当你的娃娃把淬毒的指甲刺进别人心脏时，你那双‘灵巧’的手，有没有在发抖？”

“啊啊啊——！！”傀儡师发出崩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剧烈地抽搐。沈妄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他早已溃烂的良知深处，将那些被恐惧强行压下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彻底引爆！

“闭嘴！闭嘴！别说了！求求你…”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精神濒临彻底崩解的边缘。

007：“宿主！精神波动阈值突破临界！再刺激下去他可能直接脑死亡或者彻底疯掉！我们的主线任务目标就没了！”

沈妄的意念却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残酷。“崩溃了？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艺术家。”她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住他濒临破碎的意识，“记住你的恐惧，记住你的罪恶，记住你的无能。这是你唯一的燃料。”

她的意念转向那堆被傀儡师撞翻的废弃零件和散落的工具。“现在，站起来。”命令不容置疑。

傀儡师蜷缩着，剧烈喘息，眼神涣散。

“站起来！”意念如同重锤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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