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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闷闷的靠在嫂嫂怀里,乖乖“嗯”了一声。
钟清舒一只手拍着秦望安抚他睡觉,另一只手撑着桌面,静静的看着窗外。
下午,等小崽子醒来,钟清舒在饭店里给他抹了把脸,牵着人往人民剧场过去。
比起中学门口,人民剧场这边比想象中的更热闹一些,钟清舒顿时来了信心,立马重整旗鼓开始摆摊,小崽子睡完午觉,连吆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这边的消费群体,比起学生来说,更强了些,没一会儿摊子上的东西就卖得差不多了,钟清舒松了口气,起码不用太晚回去,她怕小家伙实在受不住。
下午快五点,摊子上的东西都卖完了,钟清舒赶忙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闷热得厉害,这会儿就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感觉。
钟清舒顿时觉得情况不妙,背上背篓,把小家伙抱起来,离开剧院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小三轮车往城外赶。
刚坐上小三轮,上空雷声剧烈,黑沉的天被闪电劈开,她缩了缩身体,下意识把秦望抱在怀里,温声哄他,
“望望,不怕,没事儿的。”
小家伙的手紧紧揪着嫂嫂的衣服,狠狠的“嗯”了一声,
“嫂嫂,我是男子汉,我不害怕。”
哥哥不在家,他要保护嫂嫂的。
“哥哥说,嫂嫂比我害怕。”
钟清舒轻轻摇头,
“我是大人哦,大人不怕。”
这次秦望牢牢抱着嫂嫂,声音坚定,
“哥哥说,嫂嫂是女生,大人的女生也会怕。”
钟清舒顿了顿,眉眼微软,轻轻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
三轮车外早已经被雨势淹没,“哗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雷明闪电。
她们连躲雨的时间都没有,回村里的拖拉机就最后一趟,躲完雨怕是就回不去了,只能憋着回去。
钟清舒叹了口气,把小团子往怀里又搂了搂,思绪飘远,不知道大佬那边下雨没有,这样的天气,希望没有遇到黑心老板还让他们下矿洞,这种恶劣天气,也不知道他们那个临时搭的棚子撑不撑得住。
三轮车一路开到城外,钟清舒付了钱,把背篓背上,回头把小团子抱在怀里,尽量帮他挡雨,下车之后,迎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往拖拉机那边快步走过去。
跟师傅打了声招呼,不顾暴雨抱着秦望上了车,师傅瞧着这一大一小的可怜模样,从拖拉机坐垫下头拿了一块还泛着黄的塑料布,递给闷着头的钟清舒。
“丫头,别嫌脏,把这个套上。”
师傅自己穿着军绿色雨衣,钟清舒面露感激,没有拒绝接过师傅递过来的塑料布,扬声道谢。
“谢谢师傅。”
“好嘞,赶紧遮上,回喽。”
师傅摆摆手,递了塑料布以后,回到前头去,准备开拖拉机。
钟清舒连忙把塑料布撑开,从后往前把自己跟怀里的小团子遮住,这才勉强感觉到雨水没有再往身上扑,她垂眸去看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小家伙,抬手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尖,轻笑道,
“淋雨了,下回还来不来了。”
小家伙仰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还来。”
他乖乖的好好待在嫂嫂怀里,只要一直跟哥哥嫂嫂在一块儿,怎么样他都不害怕。
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往安里村开着去,一路上雨水更加肆虐的击打在塑料布上,钟清舒只能闷头盖着,一点儿不敢露出来。
“轰隆隆!呲啦!”
上空黑云密布,骇人的雷雨声交替,拖拉机颠簸在泥泞的路上,一路上溅起泥黄的土。
就这么一路顶着风雨回到村里,师傅还贴心的把车开到了家门口,钟清舒连声道谢,先遮着雨抱着小团子回到屋里,这才穿上雨衣出来,把塑料布还给师傅,多付了两毛钱当做感谢,推攘了一会儿,这才笑着送了师傅离开。
她披着雨衣回到屋里,小家伙还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怕小团子感冒,钟清舒一点儿不敢耽误,弯腰抱起小家伙进了房间,把他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把小团子塞进被窝里捂着,眉眼柔和的温声哄他,
“望望,乖乖捂着哦,嫂嫂去烧火,一会儿泡奶给你喝,我们再吃饭。”
小家伙乖乖点头,钟清舒取了毛巾给他勉强把头发擦干,这才起身出了厢房,去了伙房里,拿了些干柴引火。
坐着小板凳,低下脑袋把火引燃,钟清舒先烧了水,给自己跟秦望一人泡了一碗麦乳精,又淘米端上三脚架,随后端着麦乳精进了厢房,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睡着,钟清舒把麦乳精给他喝了,又细心帮小崽子捻了捻被子,轻轻叹了口气,回身去给自己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回头继续做饭。
下着暴雨,天黑得异常快,钟清舒将饭闷好,早已黑沉下来,没办法多弄什么,她随手炒了两个小菜,这才起身进了房间,屋里小崽子已经闷着被窝睡着了,钟清舒先瞧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
没折腾小家伙起来吃完饭,钟清舒就这么让他睡着,去了隔壁房间,把之前收起来的六斤重的被子取出来,抱着回厢房,给小家伙一块盖上,就这么让他睡着。
回头去了伙房里将就着把饭菜吃了,钟清舒收拾完碗筷,把屋里收拾干净,烧了热水,拿毛巾热敷,拎着温毛巾回房间,轻手轻脚的给小家伙捂上。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团子,轻轻叹了口气,把凉下来的毛巾放在旁边,自己翻身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把小团子抱在怀里,陪着他一块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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