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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皇帝也和温旭的死有关?”
“我是没办法啊,父皇要调她回来,她那么心思缜密的,有母家支撑,还有温旭旧人在手,大家都怕她报复,我只有主动示好,才能在我这个皇长姐那儿明哲保身。”楚彦没回她的话,继续念叨自己的。
“没成想,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第一个栽在皇姐手上。”
“因为她了解你,她不信大家都相信的,她知道你会利用她这一点,她既然能想到,皇帝是你爹,你今天这一出,他也能想到。”林颂勾了勾嘴角,对楚彦的举动不屑道。
“再怎样,也比我那沉不住气的六弟强,他大概不会有好下场,只不过算了,还是保命要紧,父皇不会让我死的。”
林颂没再搭理他,转身出了营帐。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脸上,林颂眯了眯眼睛,脑中思绪飞转,楚彦的话让她开始回顾这六年来的所有事。
她原本以为是她未雨绸缪先人一步,却原来早就被皇帝盯上了,他起初盯上自己是误会她要为温旭报仇,加上刚才楚彦欲言又止,话里话外都是皇帝也与温旭之死有关,楚彦以为楚寒予不知道,但林颂觉得,她早就知道。
漠北回京之初,她还不明白为何楚寒予宁愿背叛对温旭的钟情也要千方百计献身于她,不将自己交付就万般不放心,她还曾调侃她是不是要造反,现在她知道了,她确实有着改朝换代的打算。
林颂现下吃惊的不是楚寒予的打算,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六年前就注意到了她,那他是否知道了鹰眼的存在?
不会的,他们当初都在无忧谷,贩卖他们的人连同蜀中州府官员都死了,楚彦的人都没有找到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了家,她每次进山,别说无忧谷,就她那师傅的山头,也不会放过跟踪她的人。
林颂对流音的谨慎也很放心,她当年入京后从未与先她入京的鹰眼众人接触,直到曲柳坊能负担起疏通银两,初洛才知道的,风月场所收支易动手脚,不会有人查到账目问题,皇帝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鹰眼不会有危险。
林颂眯了眯眼睛,看到夕阳落在远处的山头,她突然想到了流音和初洛,流音学琴,找的琴师是城里的,为了安全,每次都是初洛陪她进城,跟踪回无忧谷不可能,谭启每次都在暗处保护,但是城中若有探子,她经常去看流音练琴,被发现无不可能!
“泥鳅!”流音在明处,一旦有事,她会有危险,“让跟着的人传信回京,加派人手保护流音不,派人送她回无忧谷,走老头在的那座山头,她要不走,给我打晕了绑回去!”
林秋看林颂一脸严肃,转身就钻进了山林里,半刻也没耽误。
大军南下已有两月,眼看着快到了,此处离京甚远,快马也得一个月的行程,信鸽也得半月,林颂只希望这三个月来楚寒予没有什么动作,她离京前那人就已在宫中故意挑明了对徐寅的仇视,她怕徐寅那老狐狸也知道了流音的身份,捉她做保命牌。
这边林颂在忐忑送信回京的时效,那边楚寒予已有了动作。
林颂所住的院落内,楚寒予端坐在第一次为她抚琴的地方,膝上放着琴,正弹奏着那日为她弹奏过的曲子。
她离京两个月了,盛夏已过,眼看着秋叶落满了这个空旷的院子,她没着人打扫,满地金黄的落叶就像堆积在了她心里,沉甸甸的,一日日堆积,细数着她离开的岁月,日渐沉重了她的思念。
她坐在落叶上弹奏那曲每日都要在她院中弹奏一次的《抚之》,万物萧条而过,春风徐徐滋养在这万物即将凋零的秋日里弹奏,显得格格不入。
可在她心里,却是真的春风已过,万物复苏。
“公主又在弹奏此曲了,想歌儿这么勤,连念曦都顾不得了啊。”流音踩踏着满地的落叶而来,脚下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像极了流音调皮的揶揄。
楚寒予不羞不恼,双手抚上琴弦,将还在低鸣的尾音停了,她看着那日林颂坐的位置,思绪飘得甚远。
“那日我仓皇而逃,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现下有了勇气,她却远行了。”
“不过两月就回来了。”流音也坐下身来,揉着自己刚教完温乐琴艺而疲累的双手。
“总感觉已经很久了。”她走了,赠与她的春风也跟着远了。
“歌儿回来了,公主这日日相思我一定会告诉她。”
楚寒予闻言,低头看着琴,“我还不想挑明。”
“城门的亲热京城可都传开了,公主这欲盖弥彰盖的有些自欺欺人啊,歌儿可不是傻子,将来若真有危险,公主一句不爱不管用了。”流音扶额,对身在情中的人智商很是头疼。
“为了利用,怕不回来,这理由还是管用的,毕竟”当初未动情时,自己也曾表示过以身做交换。
“你这唉,何必呢,我说过,她不是语皇妃,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公主也不是前长公主,你有权势护她周全。”
这两个月徐寅听了风声,处处弄权,面前的人将楚涉推了出去抵挡,两方斗的你死我活,现在朝中两成的官员当了炮灰,都被鹰眼占据了,看这势头,面前的人权势早超过了当年的前长公主,她竟然还不放心,果真如林颂所说,谨小慎微过了头!
“变故众多,不得不防。”
楚寒予一句话就让流音没了话,现下她被惦记上就是在意料之外的变故,害得她现在搬进了将军府,外面都传疯了她的流言,楚寒予的顾虑不是没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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