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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小心翼翼的相处,稍微被对方发觉她的关怀,她还得想方设法的找补宽慰,现在还强压着醋意把人往外送,不就是没报备,自作主张了一回,她也是人啊,活了多久也顶不住这种心累啊!
“好了,大过年的,喝酒!”林颂甩了甩头,举起酒壶豪饮了一口。
“你不去劝劝?寒儿姐姐好像很生气啊。”一旁的秦思韵不确定的看着她问。
“不用,这次不是做错事,只是没提前知会,过些时日就好了。”
说及此,林颂突然想起了一月前楚寒予因为她赴朝中官员酒宴的事跟她发的那场脾气,那时她满心的委屈压抑,没有去哄,第二日那人自己回味过来了,消了怒气还去接了她,这次应该没上次严重,毕竟上次是扰乱了她的计划,这次只是没报备而已。
直到上元节,林颂才发觉她这次估计错了,楚寒予一连半个月都没搭理她,日日里除了陪温乐就是琴房抚琴,且抚琴的频率一天比一天多。
每次她借着她去温乐那的时候跑去,想拿温乐化解这场寒冰,对方都不搭理她,直到后来她去陪温乐的时间都少了,林颂连个凑上去的理由都没了,莫名其妙的,她这一次也满心的委屈,暗地里较上了劲,不解释也不低头。
上元节这天清晨,她从温乐口中得知晚间楚寒予要带她去当初爹爹求亲的十里花街看看,那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人流攒动,暗卫都不好跟随,若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谭启和初洛也施展不开。
思来想去,总觉得太不安全了,跟楚寒予较劲归较劲,吃温旭的醋归吃醋,她们母女的安全为重。
于是,林颂安排了一整天,将十里花街的人全换了自己的府兵和程飞入京拜年带来的一百京西军要员,乔装打扮后一一过了目,确定楚寒予不会看着面熟后才将人发配到了街上,每人带了一锭黄金去安抚被替换的街道小贩。
安排完后已是日暮时分,林颂摸了摸账房空无一物的银箱,一阵牙疼感后知后觉的袭来,愈演愈烈,最后实在受不住了,猛拍了把脸,下定决心似的转身出了门,朝着京城最热闹的花街柳巷而去。
回来这么久,她得去拜访下流音了嗯,顺便顺点儿钱财回来。
入夜后去接温乐的楚寒予讶异的发现林颂竟然不在,稍稍失落了片刻后,牵着温乐出了门。
她没有问林颂去了何处,今晚她本就想去回忆过往,也顺便静一静莫名持续了这许久的怒气,不想有人打扰。
街上人流涌动,越接近当年温旭求亲的玉锦街人群越密集,身后的谭启走到了身前去开路,初洛拉着一同来的汀子寻走在身后,几人挨的紧了些往前慢慢的走。
楚寒予望着越来越近的街道,熟悉感扑面而来,人也越来越沉静。
自回京后每每出门她都刻意避开的街巷如今就近在咫尺,一切却已物是人非,当年飞扬的少年已不在,这条街道也没了他铺的十里花路
沉痛感袭来,楚寒予不自觉的紧了紧手,温乐吃痛的抬头看她,才唤醒了沉浸在过往的人。
玉锦街虽人头攒动,却是秩序井然的没有拥挤推搡,来来往往的人也没有喧嚣吵闹,小贩叫卖声中气十足,街上赏灯的人也都没有堵塞来往的路,行走起来竟是比来时的街道要通畅许多。
谭启和初洛早就接到了林颂的嘱咐,是以对现下的情形并不担忧,只是楚寒予越走越觉得这街道虽然也是热闹非凡,却总透着股刻意,她察觉不到何处不妥,却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总觉得不妥。
将温乐往身前拢了拢,楚寒予的步子走的快了些,直到快走到街尾,正巧碰到出来赏灯的秦武兄妹,才慢了步子。
“寒儿觉不觉得这条街有些不同寻常?方才我来的时候街口还有盘查的士兵,说是防火防盗检查,却是检查的少,放的人也少。”秦武走近后压低了声音道。
“没有不妥,夫人可以尽情怀旧。”身前的谭启听到秦武的话,回头看着楚寒予说道。
出门在外,不便尊称,她不是他的主子,所以自作主张称呼了夫人,一旁的秦武被他一声‘夫人’说的有些愣神,一时没有反驳。
楚寒予却是抬头看向了谭启,他眼里的坚定和一闪而过的不满都没有逃过楚寒予的眼睛。
谭启武功甚高,连她都感觉到的不妥,秦武也说不同寻常,她不信谭启察觉不到,只是对方眼睛里的笃定,对的,不是坚定,是笃定,他笃定没有危险,那么
楚寒予似是想到了什么,侧头去看一旁的小贩,那张脸花灯的映衬下泛着暗红的颜色,是常年日晒后的古铜肤色,许是灯火通明,络腮的胡须上黏连的胶质反出了光。
许是她注视太久,小贩眼神闪烁的四下张望,忘了叫卖。
林颂的兵不是戏子,没有炉火纯青的演技,一街的人演的都很拙劣,僵硬的不行,大家都知道她身份的,被大楚长公主这么望着,任谁都会害怕。
楚寒予回头看了眼已背过身去的谭启,似是想到了什么。
“去别处走走吧。”意料之中的,谭启回头皱了皱眉头,却是没发一言。
楚寒予没有逗留,想到这些可能是林颂授意的,她也没心再触景生情了,抬步便往前走去。
出了玉锦街,眼前街道的吵闹喧嚣声很大,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驻足赏灯的人将街道占了个水泄不通,几人艰难的往前走,谭启和初洛明显紧张了起来,寸步不离的靠着他们,抬着手臂阻挡推搡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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