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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不,是谢谢你。”
“林如歌”
“公主,我可以抱你吗?”
林颂最看不得的就是愁眉苦脸的楚寒予,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对面的人立马多云转火烧云,怒了。
“林如歌,你…放肆!”这几天抹药她已是大度了,林颂得寸进尺的太快,快的楚寒予都忍不住了。她说不出骂人的话,憋了半天,只得一句放肆。
“哎,好好好,我放肆…嗯,再放肆放肆,行吗?”她居然觉得逗楚寒予很有乐趣。
“…不早了,回营!”
“哦,你回去吧,留我独自一人在这儿吹着寒风,抚慰一心的伤痕…诶,你真的走啊!等等我啊!喂!你这女人,怎么开不得玩笑呢,我逗你的!你那悲春伤秋的脸太丑了,我就想逗逗你而已,没打算来真的,等我一下啊!”
林颂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拍了下屁股上的草,抄起刚才楚寒予给她擦汗,被她拿来给她垫在身下坐的帕子,赶紧去追那个突然健步如飞了的楚寒予,对方却一个顿步停了下来,收势不急,林颂直直的撞了上去,还好武功在手反应及时,抱着楚寒予旋了一圈站稳了步子。
停稳后的林颂赶紧松开她,虽然贪恋刚刚的软玉温香,但林颂怂,怕楚寒予气大了,她又得遭遇冷藏。
“那个不…不准生气啊,不…不是我要占…占你便宜,刚…刚才只是开玩笑,是你突…突然要走,还走…走那么快的,你还…还突然停下,我是不…不小心撞到你了,条件反射!”
楚寒予被撞的狠了,自觉失了仪态,才一脸的冷落冰霜,看到林颂缩着脖子结结巴巴的解释,突然就绷不住,弯起了嘴角。
“诶,楚…公…公主,你…你是在笑么?”林颂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月光太昏暗,她笑的太内敛,林颂不太确定。
只是还没等林颂的小碎步挪到近前,楚寒予就毫无预兆的一步跨了过来,抬起云袖将她拢到了怀里。
林颂猫着的身子都没来得及站直,原本比楚寒予稍高的个头,硬是缩到了她肩上。
楚寒予的衣衫很软,柔柔的,带着惯有的冷香,是林颂熟悉的味道。闷头趴在她肩上,林颂一动都不敢动,呼吸都慢了下来,就那么弓着身子,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直到楚寒予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林如歌,谢谢你。”
“你…说过了。”林颂趴在她肩头小心翼翼的回话,衣衫挡住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回去吧。”
“好。”
被放开的林颂赶紧吸了一大口气,顺带扶了扶有些酸了的腰,抬头看向那个清冷的背影,不由的咧开了嘴。那个背影很美,很暖,暖到了心底里。
那人行了几步,回头看她,问她为何不动,她说:梦不可追,会醒。
她看着那人又折转了回来,拉起她的衣袖,一步一步,带她走了一路繁华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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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没了,出差累的正想断更,看到收藏涨了俩,没出息的抬起了手指…码字!
南下的路越走越顺利,主要是林颂心情好,等到八月底到了蜀中行宫,林颂才恍然这一路走的还挺快。
蜀中长宁公主行宫,五年前,林如歌就是在这里成了林颂,也在这里选择了一生,而今给她取名‘颂’的那个人已经躺在了坟墓里,她选择的人生就在身边。
楚寒予抬头看了看长宁公主府的牌匾,领着一脸雀跃的温乐进了府,跨过高高的门槛回头望时,林颂还在原地,她没有动。
“你不愿进?”楚寒予回身,或是想起了当年赶她出府的话太过锋利,问的有些犹豫。
“没,我们待两天就得赶回去,汀子寻要进山采药,我正好也要回去看看师傅,同她顺路,就先不进去了,谭启我也先带走了,过两日回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五年了,五年没踏进过这个院子了,这五年过得并不容易,她不知道再入旧景,她会不会哭。
“好。”
楚寒予没有留她,径直进了府,林颂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恍惚觉得这一路而来的亲近只是个梦,梦醒了,她重新回到了漠北黄沙里,远远的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人。
林颂再次回到公主府门口的时候已是九月三号的过午,身边跟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初洛。同前几日一样,她停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发呆,久久没有动步。
“林将军,公主已经等你很久了,请快些进去吧。”打破沉默的是听到下人通报赶来的竹儿。
“恩?公主今日不是公主在等我?”九月三号,温旭的祭日,楚寒予把他葬在了府内的飞云轩,他最喜欢待的地方。林颂以为楚寒予会整日待在那里,谁也不见的。
“公主在飞云轩,说若您到了,请您到轩外雨亭等她。”
林颂跟着竹儿进了府,脚下是当年自己总是喜欢疾步跳跃而踏的闷声作响的崇梨木长廊,旁边是三三两两的芙蓉依偎在坚硬的石壁上,尽头有她每每走过,都要捧起一捧扑在脸上的石壁流榭,水是很凉很凉的这都是温旭喜欢的,山野清韵。九转而回,里面是他们的居所,楚寒予喜静,那里就没了喧榭繁花,只余一方素雅,飞云轩,就在这两方天地的中间。
林颂自轩前停下,看竹儿进去通报,自己便折转进了右侧不远处的雨亭里,她不知道楚寒予要她来这里做什么,只希望她不要再逼自己装成对温旭冷酷无情的人,让她俩好不容易有些亲近了的相处又变成了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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