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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粗麻布巾坐起身,对库洛洛伸出手:“团长,可以过来一下吗?”
库洛洛走到我面前,我闪电般拽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他拉上床,接着翻身跨坐到他腰上,按住他的腹部和胸膛。
昨晚的情景重现,但这一次我们之间并未发生战争,库洛洛平躺在床上,全身肌肉筋骨都松懈柔软,没有半点发于本能的紧张或戒备,仿佛这是呼吸一样自然而然的事。
“你还是没有满足吗?”他问道。
这个问题也很奇怪。
性丨爱是身体与灵魂的双向交流,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库洛洛的话听起来却好像只要我想要,他就愿意满足我,而他本人其实对我无欲无求。
今天的他与昨晚的他极为割裂。
我弯下腰,捧住他的脸,坐位顺势后滑,与他的下丨腹部贴合,大拇指充满暗示性地抹过他的嘴唇,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库洛洛如同收到讯号,抬手搭上我的腰,掌心柔和的温度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而他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呼吸、心跳都非常平稳,也没有出现任何生理反应。
我完全明白了,他只会去顺应我的欲望和节奏,不算意外,但依然让人感到恼火,这个可恶的家伙,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他的高处。
“难道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撩开他的衣服下摆,决定继续下去,我不相信他真的能够无动于衷。
门口却在此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我停下手,和库洛洛一起看过去,侠客捂着眼睛虚弱又崩溃地说:“拜托你们注意一下,这里是三个人住的地方!”
库洛洛面不改色,想法深不可测,也可能什么都没想,而我则与那些同房时忘记对孩子锁门的父母感同身受,只好一边道歉一边起身,顺手把库洛洛也从床上拉起来。
“抱歉啦,忘了前辈现在是我们之中唯一的纯情少男。”
侠客还未发表更多怨言,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从门外飘然而入,接过话头:“不好意思啊,其实还有一个,虽然不是少男,但纯情还在,一大早就让我看这些也太刺激了吧。”
帕恩跟在侠客身后出现,嘴上说着戏谑的话语,屋内的气氛却随之改变。
我差点忘记还有这个人。
接下去理所当然是情报交流。
人数增加到四人,围着矮几席地而坐,会议开始前我倒出库洛洛带来的零食,又把烤鱼放进陶盘,递过去让他帮我挑刺。
我不否认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无事生非。
库洛洛与烤鱼面面相觑,谨记我曾经对他“不要问对方是不是在生气和为什么要生气”的教诲,终究一言不发,慢条斯理地拨开鱼肉、拔出细刺。
于是只剩下侠客和帕恩在说话。
侠客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回归“正事”,这样就能假装看不到眼前让他头疼的景象,他说起昨晚探索圣山的后续,结果就是没能完成。
自我折返之后,库洛洛和侠客在半山腰遭到奉献日中见过的“侍童”攻击,消失多日的帕恩也瞄准时机现身,尽管活死人前赴后继,对三个身经百战的念能力者来说也毫无威胁。
圣山的位置和高度足以纵览全村,打到一半库洛洛突然脱离战局跑下山,侠客和帕恩也看到我正在被村民围攻,因为这是库洛洛能够独自解决的事,所以侠客并不担心,但他想让库洛洛做第一个“通关游戏”的人,战斗结束后也没有继续上山,帕恩只好跟他一起返回村里。
尽管良知与道德所剩无几,帕恩到底不是真的打算置考生于死地,回村后他直奔广场,打翻焚烧特殊香料的陶炉,并请侠客和他一起救助考生,侠客则要求他以掌握的情报作为交换。
考生们恢复神智,见到帕恩破口大骂,帕恩直接打晕每一个骂他的人,让其他人也不敢再说话,天亮后他又将所有考生赶回渡船。
而那些死了又死的村民全面刷新,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一切再次重启。
“厄吕西翁以前还不是这种鬼地方,只是非常封闭,整个岛都依靠‘神明’支撑,神明又需要‘民众’供养,二者之间由‘王族’连接。因为我的妻子正是王族一员,所以我知道这些事,但也仅此而已。”
二十年前帕恩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神秘失踪,由于他的妻子曾经逃离故土,他致力于寻找厄吕西翁,经过十数年坚持不懈的调查终于有所发现,独自上岛后却只看到废墟和枯骨,漫天迷雾挥之不去,主宰一切的“神明”陷入沉眠。
两年前帕恩招募探险队再次登岛,因为人数不够而且都是普通人,在“丰收日”就差点全军覆没,他只能放弃行动并向队员支付巨额封口费,已经为寻找妻女倾家荡产无计可施,他才会打上猎人测验和考生的主意,没想到能碰上其他实力不俗的念能力者。
说到这里帕恩终于放下姿态,请求我们协助,现在雾气已散,随时都可以上山,村民和侍童不足为惧,山上的“神和王”才是让人忌惮的存在,而为了弄清妻女的下落他愿意付出一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悲情的故事听在铁石心肠之人耳中,犹如清风流水一样不留痕迹。
我们的决策者从头到尾心不在焉,只顾给烤鱼挑刺,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将处理好的鱼肉放回我面前,库洛洛起身去陶瓮边洗干净手,儿女才冷漠地对帕恩说:“你能够付出的一切对我们而言毫无价值,我只对谜底感兴趣。你可以和我们同行,但我们不会帮你去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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