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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但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我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两根脱离世俗的光棍。
如果只是“前男友的师父”,倒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尴尬。
果然抽中31号就没有好事。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比斯姬,短暂地回想起过去。
爱情如朝露,生命似夜昙,都是世间不会长久的存在,而我的前男友们正是如此,没有一个能够活到“见家长”的环节,只有比丝姬的徒弟是其中例外。
年轻的强化系学不会地下恋爱,与我刚确立关系没多久就被他精明的亲师发现端倪,不请自来出现在我们眼前。
时隔多年,我还能记得与比丝姬的第一次见面,她的徒弟说她年近五十我坚决不信,但她看我的眼神却让我再无怀疑,因为那并非是看待徒弟的恋人,而是在看另一个后辈,乃至于一个孩子。
也许我只是不愿再次触及那种属于长者的目光,才会对比丝姬避之唯恐不及,她总是让我想起已经在记忆里模糊的我的养育者。
但现在真正走到比丝姬面前,与陌生又熟悉的注视相对,我却发现内心静如止水,并且立刻就调整好情绪与身体反应,接上当年的状态,毕竟在比丝姬眼里我还是真正的十八丨九岁,刚与她的徒弟分手没两年。
“师祖奶奶……”
我表现得像个做错事的晚辈,眼观鼻,鼻观口,蚊子一样细微地发出声音。
“嗯?”比丝姬瞪起眼睛。
我立刻躬身弯腰,以她们师门的传统礼仪响亮地问候道:“下午好,美丽又可爱的比丝姬公主殿下!”
比丝姬这才满意地点头,目光滑到我身后,打量了一番还站在原地的库洛洛和侠客,微微眯起眼,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两位至少在长相上挑不出毛病,云古输得不冤。”
论起装模作样,比丝姬属于祖师级别,是比西索更胜一筹的变化系,话语里也别有深意,好像库洛洛和侠客在她眼里只有长相可取。
真是慧眼如炬。
我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一边连连摆手:“您误会了,我和他们只是同伴。云古也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们不大合适。”
这两句都是大实话,但从比丝姬脸上看不出她相信与否。
运载考生的飞艇在这时启动,侠客喊了我一声,正好可以趁机结束谈话。
我与比丝姬并非真是师承关系,彼此之间既无义务也无责任,与云古分手后更是连唯一的交集都不复存在,实际上是毫不相关的人,也没有可以多说的话。
对她道了一声“再会”,我转身离开。
比丝姬没有回应或阻拦,只有既年轻又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变了很多,上次见面时还是美丽的原石,虽然色彩不够明亮,但是质地纯净剔透,现在却已经污染深重,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
这大概就是我从未覆盖这份“存档”的原因所在,还有人记得我最初的模样,并为它的消亡而惋惜。
我回过头,发自内心地对她笑道:“谢谢。祝愿您和云古都能顺遂安康。”
说完我继续走向库洛洛和侠客。
“久等啦,团长,前辈,我们走吧。”
考生已经全部上机,只剩下我们三人,首场考官在飞艇门口发出催促。
库洛洛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我的脸,揣摩和探究,侠客见此情景默不作声地先行一步,替我们去应付考官。
“你看起来有点难过,又有点开心,是我看错了吗?”
库洛洛问道,我与比丝姬的对话以距离而言他和侠客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两边都存在只有我才知道的信息缺失,他会感到疑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拉住他的手臂往飞艇走:“这次没有看错哦,就算是我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库洛洛皱着眉头被我拉上飞艇,好像正在遭遇世界性难题,路过考官时我听到他吹了一声口哨,嘀嘀咕咕地说着“青春啊”“年轻真好”之类的胡话。
所有考生到齐,飞艇缓慢升空。
这艘飞艇不是载客型号,内舱结构简单,只有桌椅和有限的活动空间。
侠客已经占好座位,是在长途交通工具里常见的四人座,两张双人椅隔着桌子相向而放,库洛洛直接坐到侠客对面。
我站在过道上,左右看了看。
侠客撇开眼,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库洛洛则抬头看向我,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与侠客的刻意形成鲜明对比。
我选择回应,坐在他身边,把背包放在桌面上,掏出食物和水饮分给他和侠客。
猎人协会没有提供饮食,好在做过功课的人都知道测验时间漫长,中途可能发生任何意外,多少会携带一点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要在飞艇上度过十几个小时,考生之间难免会有接触,考官严令不准私斗,除此以外可以随意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考生们果然耐不住无聊开始社交。
由于库洛洛和侠客在群架中的强大与心狠手辣深入人心,让其他人本能地趋利避害,加上我们一开始就表现出明显的小团体做派,所以无人前来打扰。
无聊的时光总是难熬,蜘蛛也没能例外,吃完简单的晚饭,库洛洛打开他的背包掏出几本漫画,侠客也在同一时间掏出一副扑克牌。
两人面面相觑,库洛洛想要独享漫画时光,侠客想要集体活动,蜘蛛的头和脑首次在我面前发生矛盾,最后由我提供硬币担任仲裁,结果是侠客胜出。
然而侠客喜欢打牌却是人菜瘾大,库洛洛又精于算计,我则两头出千,酣战至深夜,侠客在我和库洛洛的联手做局下分别欠下我们巨款,只好承诺以继续帮我们办丨证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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