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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宏源与林大夫许大夫面面相觑,叶岭将可以说是独门秘籍的东西,毫无藏私说给就给,几人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还是敬意。
几人齐齐拱手深深作揖:“叶大夫乃是真正的大医,遇到叶大夫,是百姓以及吾等的大幸!”
叶岭脸颊抽搐着,她就是做了一些小事而已,不过从前人处学来的经验,再传授出去罢了。
若是藏着掖着拿来赚取钱财,沽名钓誉把自己打造成神,她就不是人了。
“以后别夸来夸去,我不习惯。你们能学好,能多救几条人命,就是我最大的荣耀。”叶岭认真强调,然后转头看向张财,微笑着说道:“你手巧,外科结打得最好,你多教他们一些。”
张财被叶岭夸,高兴得咧嘴想笑,想到叶岭都那般谦虚,忙努力憋住了,躬身应是。
叶岭与傅恒上了马车离开,随后不久,祁宏源几人按照叶岭吩咐烧掉换下来的外袍口罩,处理好医学垃圾,结伴离去。
老陈头等义庄彻底安静下来,提着气死风灯,骂骂咧咧走过来:“折腾到这般晚,害得老子觉都睡不好,还得去给他们擦屁股!”
进了屋,老陈头浑浊的双眼一下睁大了,屋里里干净整洁,摆放尸首周围的地上撒着石灰。木板上的尸首,身上盖着白布,看上去完好如初。
老陈头不敢相信,急步走上前,一把掀开白布,上面躺着的尸首穿着衣衫,比先前看上去还要齐整。他尤为不死心,拉开衣衫一看,尸身齐齐整整,只胸部留有一条整齐的缝线。
“莫非是专门来挖心?不对啊,先前听差役说为了治病,难道竟是真的?”老陈头想到他们这群贵人,奉一个仙女般的年轻姑娘为尊,嘴巴张得老大:“乖乖,难道真是药王圣手转世了?”
老陈头跌跌撞撞往外跑去,虽然天黑,他在亦庄生活了大半辈子,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如履平地。
奔出义庄之后,顺着小径来到一座破屋子前,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老李头,老李头,你有救了,神医,我今晚见到了神医仙姑!”
漆黑的屋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接着是急促的呼吸与呻。吟。
老陈头神色一紧,赶紧跑进屋,将气死风灯插在泥墙缝隙里。
老李头背靠在炕头破烂的被褥上,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蜡黄了。
“老李头,你病可又加重了?哎哟,花大钱看病抓药,怎地都一点没好转!”
老陈头凑上去仔细打量,先是叹了口气,接着眉头扬起,绘声绘色说了晚上义庄发生的事情:“我估摸着,这次还真能治好你的病。这些贵人吧,虽说不大搭理人,连水带壶都自己带来,连烧水都不让我靠近,倒比陈五那个假官爷待人要好。反正我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晓得他们那才是真正的贵人,把咱当人看。”
老李头平时在城里倒夜香,与老陈头认识多年,知道他这个人,待人还算仗义,只喝了几口小酒后就爱吹牛。
这仙女儿般的贵人姑娘,别说割尸首了,就是方圆几里内,贵足都不会踏近。
老陈头见老李头闭着眼睛不搭理他,气得一拍腿,“老子可是为你好,人刚走就来找你了。你若是不信,就起来跟着老子去瞧一瞧尸首,看老子有没有吹牛!”
老李头隔一会就止不住咳嗽,咳嗽还好,全身痛不可挡,最近连呼吸都愈发困难。
没来由地,老李头又是剧烈地咳嗽不止,痛得蜷缩成一团,老陈头看得心惊胆战,手忙脚乱去舀了碗水进来:“你且喝口。”
老李头喘息了阵,摇着头一脸沮丧:“吃了这么多药,银子白花了不说,还一点都不见好转。当时我就听了你的话,最后去城里的大医馆济民堂去看了病,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棺材本都花没了,他们都已经宣布我治不了,我就不折腾了,实在折腾不起啊!等我死了,你拿床苇席将我一裹,埋得深一些,别被野狗刨出来吃掉就阿弥陀佛。”
老陈头心头涌起说不出的难过,他们的命,低贱如草芥。看病贵得很,如今老李头生了病没办法干活,手上那点银子早就花得一干二净。
他看守义庄,倒有落脚之处,能赚到一口饭吃,却被人嫌弃晦气,这辈子就与老李头能说上几句话。
且不说老李头的病能不能看好,可看病的银子呢?
老陈头兴冲冲来,枯坐半夜相对无言,提着灯笼回去义庄。
刚转到义庄前面的大路,老陈头听到身后传来车轮蹄声,不禁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看去。
只看到一辆大板车在前,身后跟着几人骑在马上,直奔义庄而来。
饶是老陈头看管义庄多年,依旧感到毛骨悚然。这大深夜的,谁还来这里作甚?
老陈头熄了灯笼,隐在了暗中,屏着呼吸等到一行人逐渐靠近。他难以置信看着大车后面拉着的棺木,以及骑在马上,先前见过面打过交道,勉强熟悉的千里。
千里这时候带着棺木来做什么?老陈头满肚疑团,悄悄跟了上去。
快到义庄门口,老陈头见车马速度慢了下来,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跑了上前。
千里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让人将棺木拖进去,自己跳下马,上下打量着老陈头,惊诧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老陈头脸上堆满了笑,点头哈腰答道:“小的刚去附近见了个熟人,那人生了重病。”话赶到这里,他干脆跪下磕了个头:“千里爷,那人病得不行了,求千里爷帮帮忙,请神医仙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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