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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纪凛咳嗽着,却依然死死盯着楚肆,眼神中混杂着痴迷,愤怒和受伤,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眼中就只有那条狗呢?”
“如果他是狗的话,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他比你好太多了。”楚肆说着,目光似不经意间扫了我一眼,旋即又狠狠一脚踩在纪凛的右手上,仿佛要将多年来的恶心和愤恨,连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一并碾碎在脚下。
“不过我真应该在当年直接敲死你啊——我果然还是不能对恶心的东西太心慈手软。”
我的心又因为那句几乎是认可的话而狂跳,而纪凛面如死灰,表情痛苦而扭曲。
楚肆欣赏了一下他的表情,皮鞋像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旁边的箱子上蹭了蹭,接着走向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因为体力耗尽和信息素透支而靠在墙边的我,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难辨的神情。
随后他蹲下身,有些冰凉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看着他想起纪凛的惨状,即将脱口而出的阿肆立马改了口:“楚老板……”
“我没让你说话,”楚肆力道大了些,又轻柔地在我侧脸的伤口周围抚了抚,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模样笑眯眯的,“下次再不打招呼就乱跑,就打断你的腿再锁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我并不想试试被楚老板踹到底疼不疼,只得掩去兴奋,低垂着眼小声说:“……好。”
“还站的起来吗?”楚肆没有伸手扶我,而是将手伸到我眼前,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贴在腺体上的阻隔贴的边,是公司新推出的产品,oga贴上去只要不取下来跟bate没两样。
我看着他思绪万千,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脱口而出,但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一句:“纪凛和账本怎么办?”
“账本我已经让人浑水摸鱼去找了,”楚肆主动抓住了我的手,“至于纪凛,在找到账本之前非法持有枪支,还是让警察来收拾吧。”
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触感,我心下一动,稍微用力起身,身上被牵扯到的暗伤处传来一阵疼痛。
就在被拉起来的那一刻,我的目光瞥见了楚肆身后不远处的纪凛。
原本瘫烂如泥的他竟用未受伤的左手摸到了不远处的枪,颤抖着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肆的后心。
“阿肆,既然我得不到……”纪凛扣下扳机,眼中爆发出狂热又疯狂的光,“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震耳欲聋。
“阿肆——!”
来不及多想,我几乎是凭借着下意识,把错愕的楚肆拽到身前护到身下。
子弹穿过衣服,钻进皮肉,剧烈的疼痛传来,比我以往受过最严重的伤还要痛,后背的衣服逐渐变湿,紧贴着我的躯体。
好痛,好……冷……
有什么粘稠的液体从我的唇角溢出,一阵阵眩晕感传来,我的眼前逐渐模糊,最后只来得及听见楚肆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彻底黑了。
14
“谁是306床的家属?!”
“我是!我是306床的爱人!”
“请麻烦在这里签字!”
“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活他!”
“我们会尽力的,病人家属!”
……
我的意识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其中楚肆的声音格外明显。
爱人吗?我什么时候有名分了楚老板……
我努力想听清楚周围的动静,尝试着要开口,但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又将我拖进深沉的黑暗之中。
过去的一幕幕如同电影播放般一帧一帧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看见高三时的楚肆一个人靠在走廊外的栏杆。
那时的他没有留长发,一头短发无比清爽,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只是清浅的一瞥就足以让我的心脏狂跳:“都跑了又来干什么?”
梦境里的我不受控制地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盯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也看到了,他们都说是我推的楚宣,”没等我开口,他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笑,“裴青川,连你也不信我。”
我猛地摇头,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我信您,我只是、只是去找监控了……抱歉,没能一直陪着您。”
楚肆盯着手里的u盘愣在原地。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诚恳:“不必担心,我答应过您,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无条件信任并站在您身边。”
梦境如雪花般飞散又凝聚起来,这一次出现的是上了大一的楚肆,这时的他早已蓄起了长发,长度才到下巴,但依旧无敌漂亮,看起来乖乖的。
那个时候我们搬进了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他的手搭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深深地看着远方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我犹豫着上前,“是不开心吗?”
楚淮瑜依然看着远方,大半张脸藏进黑暗里,细微的夜风吹着他的头发,好像把他的情绪也一并吹走了:“他们又为了楚宣骂我。”
“裴青川,我真的有这么坏吗?”他微微偏头看我,眼里充斥着我看不懂的难过。
“不,您不坏,是他们有眼无珠,”我无比虔诚地捧起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好有什么用,又没人爱。”楚肆嘲弄地笑了一声,随手抓起旁边盆栽里的石头朝楼下扔去。
我痴痴地望着他,想说不是的,您有很多人爱,有很多人都为了得到您的一点点青睐和一点点爱而疯狂献殷勤,或卑微,或孔雀开屏,只是您从来不会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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