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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对不起,叶津折。我一直在做错事情,我一直被你容忍,其实你早已忍够了我。”我却不知道。姜岁谈伤心地、反省地吐露着,他的眼睫眨动,想要睁开看清楚叶津折,可是眼前雾气缭绕的。
叶津折看着他的发小手上一直在流血,再决裂的话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全部倾出,当务之急还是让他发小先处理手上的伤。于是叶三说道:
“我送你上医院。”
可姜岁谈眼色悲怆,拿着卑微的轻声问他:“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低声下气,这是叶三第一次从姜岁谈那里听见的语气。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上医院再说。”
“我不清楚你躺在重症病房是什么感受,可我知道,一定比我现在还要痛上百倍、忍受更多。很对不起,……”后面的话,没有全部说出。后面的话,即:我不想失去你。
“我叫医生来吧。”既然不去医院的话。叶津折关心他的语气表露无遗。
“你不会再原谅我是么。”
不原谅自己也正常,叶三一定忍了自己很久。谁让他们母亲是好朋友,叶三妈妈生病,外加叶三自己身体也不好,只能把叶三送到他妈妈的闺蜜家里。可谁知道碰见一个这么不懂眼力见、把别人的容忍自己当做好脾气的家伙。
上辈子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么?叶津折很想自嘲地问姜岁谈,如果我们还做朋友的话,你很快就会因为妹妹受到的伤害,永远不原谅我,永远憎恨我。
尤其发生这种“谁都不想见到”的悲剧,不如我先不原谅你吧,姜岁谈。
因为妹妹两次的受到的伤害,他们关系彻底决裂。不如在这辈子事情发生前,就杜绝这种伤害发生。
而叶津折此刻眼前的姜岁谈手中的红,忽地成了妹妹高处坠落的红。叶津折戛然消了声。
“好的,我明白了。那你走吧……”姜岁谈正要把他赶对方走的话说全,可是他眼前一黑,往前踉跄了一下。
叶三吓到,想要扶住姜岁谈。姜岁谈似乎也没看清楚,也带着叶三两个人扑倒在了一边。
似乎踉在了沙发边上的姜岁谈眼睫垂落,正要恢复视力的清明时,而叶三紧张的话就在他耳畔:“我带你上医院去。”
失血有点多了,才会站不稳的。那个人虽然眼前依旧有点模糊,依旧在冷嘲:“你走吧。”
叶三看着姜岁谈扶住手边的家具,慢慢地倚着墙跌坐。似乎失血得令他丧失了一点清醒的平衡感。
“这都是我自找的,跟你叶津折没关系。你回家吧。”逐客令从姜岁谈口中说出,他淡白的脸色维持着淡漠。
叶津折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他的发小,最终,叶津折和他一起蹲坐在墙脚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岁谈垂睫不语,手垂落在冰冷的瓷砖上,粘稠的血液缓慢流动着。
他想平淡呼吸着,垂眼是因为他不想让叶津折看出他的被锥穿般的伤心。
叶津折在他旁边,与其说是像是哄着他的语气,不如说更似平静地说一句话而已:“我们以后的关系会很好,但是,现在得先冷淡好几年,不然……我们三个人之中一定会有人倒霉。你也一定不想看见我倒霉对吧,姜岁谈。”
叶津折不过在用很平常的语气说话,而姜岁谈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下,因为他怎么听,都觉得叶三在哄自己。
就像是以前自己生气,叶三就会来哄自己时的那样。
真是被惯坏了似的,最后自己把叶津折给作走,也是活该。
姜岁谈安静地听着叶津折或许是哄他,或许是正常说的话。他失笑和不相信的表情,被叶津折揽入眼中。
“不用你哄我了,”他淌血的右手更加用力捏攥了掌心一下,淌出更多怵目的粘稠。也更加令他痛得清醒和自责,垂着眼睫,“你回家吧。”
“给我看看你的手。”叶三依旧守在他身边似,因为姜岁谈眼前一阵眩晕和漆黑,根本没有闲暇能抬眼看叶津折的位置。
姜岁谈没有动,他也不知道,原来他自己的眼睛正在流泪。他已经尽量地垂着湿润的眼睫,略微低着头错开和叶津折对视的角度。
叶三当然看见了,心蓦然一沉,叶津折低头,去拾起了姜岁谈的手心看,只见手心和手的关节窝出有几处刀痕,皮肉翻开深的地方,有两厘米。似乎都要断了只是还连着皮而已。怪不得一直在淌血。
叶津折望见着怵眼的皮肉,心中更是被刺痛般。仿佛受伤的不止是他的发小一样。
叶津折原本洁白的手上,干净的衣服里也被姜岁谈的稠血弄脏污了不少,轻声的,也似心割裂开般的:
“怎么弄伤了,自己弄的?”
他的发小不说话,略白的面色强作出满不在乎:“你走吧。”
叶津折的耐心全是姜岁谈磨炼出来的:“看着伤口很深,你万一被感染,妹妹会很难过的。”
“你走了我就会处理。”说话的人依旧在装作冷漠,黑色的碎发挡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你会立刻处理?”那个傻子怕他不处理伤口,一直在叨叨絮絮地问他。
姜岁谈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嘲讽似地轻声道:“你管我呢。”你都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可是那个呆子,看来是要把铁石心肠贯彻到底了——呆子叶津折继续问他:“你还会来找我吗?”
叶津折今晚一晚上都在让自己和他断绝来往,叶三到现在依旧在重复的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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