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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听够,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走了。”江维瑾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朝他摊开掌心。
众目睽睽之下,宋槐序将自己手掌搭在上面,一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维瑾陪宋槐序回酒店收拾行李,这场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彻底结束。
宋槐序很幸运遇到权泽这样的舍友,沉默寡言不会过多干涉对方生活,组员犯了错毫无怨言,遇到不公平对待挺身而出,并且他还有强迫症,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被套还残留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这味道清爽不腻,恍若置身森林,掬了一捧清泉作原料,再往里掺点果香与晨露,宋槐序极其喜欢,可惜还没来得及当面问权泽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他回头也好买一瓶,在网上问对方会回应吗,宋槐序拿不准。
他一边收拾衣物一边琢磨着待会儿要不和权泽好好道个别,江维瑾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该回答我了。”
宋槐序尴尬地扬了扬唇角,他能直言他忘记想这件事了吗?这两天光忙着完善策划去了,将这问题抛之脑后,愣是一点都没想到。
怪说不得江维瑾出现在会议室里,眉心突然跳了跳,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能再给我一点思考时间吗?”宋槐序声情并茂地说,大拇指和食指跟着比划成一点点的姿势。
“不能。”江维瑾斩钉截铁地拒绝。
宋槐序从未觉得脑子这么不够用过,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高效地生成令人满意的答案。
江维瑾已经在他的生活里遍布痕迹,单纯地说是合约甲方,当然不能,在这期间江维瑾做过很多让他感激的事,今天这桩事也算,若非江维瑾及时出现替他挽回颜面,他只能和杜修干瞪眼,成为大家口中的跳梁小丑。
债主?这回答早被江维瑾矢口否认。
大腿?勉强算半个吧,不得不承认,有人在身后撑腰,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一起去求过姻缘的朋友?这听着也太奇怪了。
虽说当时正处于假扮情侣阶段,但进庙得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虔诚,拜菩萨走流程都是真事,宋槐序也拎不清这事,情绪千变万化,他哪能只抓住一瞬间的感情牢牢不放。
他对江维瑾只是感激吗?那为什么舒眠找他谈话时会感到些许失落。
因为江维瑾对他太好,所以潜意识里认为对方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结果不仅感情史丰富,还带着所谓现男友见了家长。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呼吸停滞,像是要喘不过气,心脏疼得慌,说不出话。
但很快,宋槐序接受了这个事实,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跟着呼出来的气,烟消云散。
宋槐序找不到简短且合适的形容词描绘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磕磕绊绊试探着说:“总在我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的……”
“我不是游走江湖的大侠。”江维瑾适时打断。
宋槐序哑口无言,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江维瑾长舒一口气,旋即将话语主动权掌控到自己手里:“你想不明白,那我来提问,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求之不得,宋槐序光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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