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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宋槐序眉毛拧起,迟疑地开口:“喂?”
这回总算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宋槐序再熟悉不过,两人上周刚见过面。
吴均欢朗的声音传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
前言不搭后语,宋槐序眉毛皱地更深,眼底尽是疑虑,声音仍旧温和:“怎么了吗?”
吴均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挂断。
俞城一中咖啡厅内。
一名身着西装,风度翩翩地男人走进店里,面带微笑颇有礼貌地点了杯冰美式,旋即走向角落身穿休闲服,五官端正但不出众的男子对面坐下。
“果然是你。”吴均慢悠悠地用勺子搅和咖啡,漂亮的树叶图案渐渐消失不见。
江维瑾挑眉,双腿交叠在一起,泰然自若地看着他:“是我,怎么了?”
吴均没着急接话,抿了口咖啡才重新与江维瑾对上视线。
“他知道你这么卑鄙吗?”吴均扯了纸巾擦嘴。
“换个电话号码而已。”江维瑾桃花眼下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道:“他知道你这么卑鄙吗?”
不等吴均回话,他便自顾自地说道:“肯定不知道吧,不然怎么敢约他出来。”
这几天吴均每天都给猫咪大王发信息,从早到晚像和家人报备一般,大到今天做了些什么事,小到每顿饭都吃了些什么,每天能发个三十多条,都是没有营养的信息。
唯一不提到自己的时候,都在问猫咪大王的感情生活。
江维瑾烦得慌,索性把人约出来见一面,新账旧账一起算。
吴均不怒反笑,语气淡然:“你走后,我手臂石膏打了一个多月,他会贴心地给我接水,还会替我写作业。体育课和同学打球,他就在旁边看着,给我递水递毛巾。”
江维瑾听吴均回忆甜蜜的高中生活,太阳穴突突跳,他面色冷峻,下颚线的线条在光线照耀下愈显锋利,周遭空气冷了半分。
江维瑾口吻尖刻,直截了当地说:“感情这么好,还不是分手了。”
戳人伤心事,江维瑾一向擅长。
吴均丝毫没有被他话所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想法中,随后眸子紧盯着江维瑾,再度开口时每个字都放得很慢:“那天我没想跟他表白,是他先来牵我的手。”
“是吗?你是想和我说,当年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你?我应该向你道歉?”江维瑾指尖蓦地攥紧,眉间闪过一丝冷意。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店员端着玻璃杯杯走到他们面前,态度毕恭毕敬:“先生,您的冰美式。”
江维瑾扭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与她道谢。
人走后,吴均面色露着难以掩饰的得意:“没有。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下手这么狠,槐序也不会和我这么亲近。”
江维瑾五指端住直桶玻璃杯,仰头喝掉一小半。
吴均接着说:“可惜毕业后,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上学断了联系,这不,人现在找着了,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去你吗的狗屁公平。
江维瑾心底早将他祖宗问候了八九十遍,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才能讲出这么无耻的话。
江维瑾也不刻意维持表面的平静,语气像淬了冰,缓缓吐出三字:“你也配?”
“我是他的初恋。”
“那又如何?”
“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往往会记很久。”
江维瑾置之不理,眸光投向窗外的小路,再往里走,便是几年前和吴均打架的地方,时过境迁,那堵墙已经被替换成小卖部。
吴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江维瑾悠悠开口道:“那天下手还是太轻,应该换个地方打让你去脑科看看。”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吴均说道。
“谁不自量力?谁落荒而逃?散布谣言,侵犯我的名誉权,你说我要不要把你送进去喝两口茶?”江维瑾笑意不达眼底,让人不寒而栗。
“这话可不是我第一个说的,刚打完架两天毫无理由地转学,很难不让人这样想。”
江维瑾瞅了他一眼,眸光淡淡,语调决然地说:“那你说说还有谁,好跟你作个伴。”
情书
宋槐序刚洗完澡,皮肤残留几滴水珠,身上裹着柔软的浴巾,将白皙美好的景象隐匿。
“我们来聊会儿天吧。”江维瑾一手搭着宋槐序的肩膀,把人堪堪搂进怀里,指尖把玩他柔顺的发丝,绕着指腹转圈。
宋槐序和江维瑾很少交流,除去肢体接触他们几乎没有话题可聊,两人工作不同,谈不到一起去,再加上宋槐序这人很闷,不爱说话更不愿分享,默默消化发生的一切。
就像同学聚餐,若非班长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宋槐序才不会开口接话。他的内心世界有有一个小小的自己,每天蹲在角落观察记录心情,好的记下,坏的丢掉,把生活过得平平淡淡。
宋槐序整个身子压在江维瑾胸膛,他僵硬地往前靠了靠,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聊什么?”
对方显然对他的动作有所察觉,收回手臂搭在脑后,一副姿态肆意的模样。
江维瑾口吻随意道:“聊聊高中吧。”
“老师和同学都记得你。”宋槐序脑海追溯到几年前学生时期,年级里都在流传江维瑾的故事,智商超群、性格孤僻、富家子弟三词构成他的所有,简单概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校园生活。而能被大家记住,更多源于他的长相,一张过目难忘的面容。
女生爱慕,男生嫉妒,仿佛所有优点都集于他一身。
而故事主人公似乎对周遭有关他的传言毫不在乎,有人当面挑衅说他是书呆子也不生气,持以冷淡态度。在班里不主动和人沟通,仅有的几次交流几乎都是讲题,只有一次,放学约吴均一块去吃饭,众人皆以为他两关系好,结果第二天早晨,一个脸上青了一块,另一个手臂直接骨折,这才知道是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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