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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是药量不够？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他再次检查那方墨锭，并无异样。难道沈砚根本没用？或是她身边有高人解毒？各种猜测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更让他心惊的是，养父沈怀仁前两日竟亲自去了一趟别院，回来后心情似乎极好，甚至在一次饭桌上，无意中提及“砚儿颇有远见，沈家未来可期”，看向他的目光，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在对比着什么。

不能再等了！沈砚的势力扩张越快，他就越被动！必须在她羽翼彻底丰满前，彻底断绝她的后路！

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他唤来那个送信的心腹小厮，低声吩咐：“去查清楚，大小姐在别院，具体在做些什么。还有，找机会……把这个，放进她日常的饮食里。”他递过去一个更小的瓷瓶，眼神阴鸷疯狂。既然慢性无用，那就来烈性的！制造一场“急病”暴毙，谁也查不出缘由！

谢玉衡的异动，并未逃过沈砚布下的眼睛。他派去别院探查的人，前脚刚靠近，后脚消息就传到了沈砚耳中。

“果然狗急跳墙了。”沈砚冷笑，眼中寒意森然。她早已将别院守得铁桶一般，饮食皆有专人负责，谢玉衡想下手，难如登天。“不必打草惊蛇，让他的人在外围转悠，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重点保护好水源和厨房。”

“是。”负责别院护卫的领头沉声应道。

沈霖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凭借着实打实的渠道优势和沈砚提出的诱人条件，那七家商号已有五家明确表示愿意加入“江南商会”，另外两家也在慎重考虑。商会成立的初步框架，已在沈砚的遥控下搭建起来。

与此同时，秦熠那边也传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消息——洄水湾的打捞已有进展，果然起获数口密封的铁箱，内藏之物，与当年军饷亏空案有莫大关联。信末，秦熠难得地多写了一句：“商会之议，甚好。需助力，可寻书局。”

这简短的认可，比千言万语更有分量。沈砚知道，她这步棋走对了。不仅摆脱了漕运钳制，更在秦熠面前展现了超越内宅争斗的格局与能力。

她铺开宣纸，沉吟片刻，提笔给秦熠回信，并未提及谢玉衡的龌龊手段，只简要汇报了商会筹建进度，并请教了关于商会与官府打交道时应注意的关节。既展示了成果，又表达了尊重与学习的态度。

放下笔，沈砚走到窗边，别院外的山色在暮霭中显得有些朦胧。

谢玉衡的杀招已至，王崇明的阴影未散，但她的手中，也已握住了更多的筹码——即将成型的江南商会，暗中铺设的货运网络，以及……那位未来权相若隐若现的庇护。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初升的寒星。

这盘棋，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所有仇敌，都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需更加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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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商会成立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得王通判措手不及。看着账面上因漕运分润锐减而出现的巨大窟窿，以及隆昌号、广源行等依附于他的商号接连传来的坏消息，他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王通判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她沈家是什么东西，也敢截本官的钱路！”

钱师爷战战兢兢地立在下方，冷汗涔涔：“大人息怒！那沈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打通了关节，新建的货运渠道我们一时难以钳制。而且……而且京城那位秦大人，似乎对江南商会颇为关注，下面的人……不敢做得太过。”

“秦熠！”王通判咬牙切齿，这个名字如今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他焦躁地揉着额角，“给京里王大人去信，快！就说秦熠在江南势大，已严重干扰地方政务商界，若再无人掣肘，恐生大变！”他必须让座师明白，再不援手，他们在江南的利益将被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心腹送来一封密信，署名竟是谢玉衡。信中，谢玉衡言辞恳切，倾诉自己在沈家地位尴尬，备受冷落，养父沈怀仁对沈砚言听计从，自己这个“义子”已形同虚设，言语间充满了不甘与怨愤。

王通判看着这封信，眼中阴鸷的光芒闪烁不定，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升起。他捻着信纸，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内部矛盾……呵呵，好一个内部矛盾！若是沈家那位能干的大小姐突然‘病故’，这沈家的万贯家财，还有那碍事的商会，最终会落到谁手里？谢玉衡那个蠢货，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怕是什么都肯做吧……”

他立刻修书一封，并未明言，只隐晦地暗示谢玉衡，若想重新获得沈家重视，乃至掌控沈家，需得“果决”一些，清除掉那个“僭越”的障碍，并表示自己会在必要时给予“支持”。这封信，成了压垮谢玉衡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府内，谢玉衡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沈砚离开后，沈怀仁对她的赞赏与日俱增，甚至开始将一些原本会询问谢玉衡意见的事情，直接交由管事与别院沟通。下人们虽然表面上依旧恭敬，但那眼神背后的议论与若有若无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听说了吗？大小姐的商会又拿下大单了！”

“可不是，老爷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大小姐如何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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