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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梁颂年便像没了骨头似的,身子一软,轻轻歪倒进梁训尧怀里,靠在梁训尧的胸膛上,他微微仰起脸,眼睛向上望着梁训尧,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满眼写着无辜。
梁训尧最吃他这一招,垂眸看他,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来,圈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拢了拢,然后才抬眼看向祁绍城,昏君一样地说:“哪里毒了?”
“……”祁绍城扯了扯嘴角。
梁颂年得逞,靠在梁训尧的怀里笑出声来,然后才伸手接过沈辞心的饼干盒,道了声谢,拿起一片放进自己嘴里,又自然地拿起另一片,指尖递到梁训尧唇边。
梁训尧低头,就着他的手,将饼干咬进口中。
祁绍城在旁边看得眼热,转头对沈辞心伸出手:“辞心,也给我一块。”
沈辞心看向他,下一秒,把饼干盒的盖子合上了。
祁绍城:“……”
他咬牙道:“等着吧,到了冰天雪地里,你们都得靠我。”
这倒不是大话。毕竟行程是祁绍城定的,与露营服务团队的对接也全由他负责。
三个小时的飞行结束后,几人刚走出机场,团队的车已经等在门外,负责人走上来,礼貌地打招呼:“祁先生,欢迎您和您的朋友来到望嘉岛。”
梁训尧在车边站定,仔细地帮梁颂年穿好厚重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又将领口立起来拢好。接着取出柔软的羊绒围巾,一圈圈绕在他颈间,最后还不忘将围巾的尾巴塞进梁颂年的衣领内侧。
梁颂年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弄。
另一边,祁绍城也拿着围巾想往沈辞心脖子上套,沈辞心偏头躲开,低声警告:“别学人家腻歪。”
“为什么不能腻歪?”祁绍城理直气壮,说着就要把脑袋往沈辞心颈窝里凑,刚埋上去,又被沈辞心蹙着眉,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其实能看雪的地方很多,但今年望嘉岛雪势格外惊人,已连下了半个月。
露营点选在靠近海岸的森林边缘,两顶足以容纳十余人的大型帐篷早已提前搭好,立在皑皑白雪之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一行人改乘雪橇车,在林间小径穿行,最终抵达目的地。
梁颂年全程被梁训尧的手臂圈着腰,稳稳固定在身旁。他被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个移动的圆粽子,全身上下只勉强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连抬腿都显得笨拙。
下车时,他歪歪扭扭地试图自己走,梁训尧扶着他的胳膊,他才勉强站稳。
第一脚踩进雪里,立刻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积雪实在太厚,瞬间没过了他的脚面,几乎快到小腿。梁颂年见过雪,但从未见过这样一望无际的雪原,也没踩过这么蓬松的雪。
他愣了一下,随即惊奇地睁大眼睛,转头望向身边的梁训尧,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梁训尧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莞尔一笑,伸出手轻轻拂去他睫毛上的细小雪花。
“牵着哥哥的手。”梁训尧说。
梁颂年故意唱反调,傲娇地说:“你走不动了吗?好吧,那我就牵着你往前走吧。”
梁训尧眼底的笑意更深。
几人在向导的引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帐篷前。天色将暗未暗,雪地反射着最后的天光,一片朦胧的灰蓝。
梁颂年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天空,静静感受着日落前的蓝调时刻。
中央的空地上,干燥的木柴已整齐垒成圆锥形,只待点燃。向导手持一支备用的长柄火把,火焰在暮色中跃动。
他问祁绍城:“祁先生,第一把火由谁来点?”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小的梁颂年身上。梁颂年连忙摆手:“沈教授来点吧。”
沈辞心朝他温柔地笑了笑,“颂年,你来。”
梁颂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身旁的梁训尧,梁训尧则是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低声道:“去吧。”
向导会意,将手中熊熊燃烧的火把递了过来。火把比想象中更重,梁颂年握紧它,按照向导的指引,走向那堆等待燃烧的柴薪。
火焰在风中微微摇曳,他在柴堆前蹲下,将火把稳稳地伸向底部预留的引火处。干燥的松枝和细小的木屑很快就冒起一缕极细的青烟,随即,一小簇橙红的火苗猛地窜了起来,燃烧着上方的木块。
几秒的寂静后,木柴内部发出第一声清脆的“噼啪”爆响,没过多久,火焰迅速蔓延。
把梁颂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梁颂年退后两步,回到梁训尧身边。
梁训尧夸他好棒,他还处在兴奋当中,扬起头朝梁训尧傻兮兮地笑。
餐食也已经备好了,吃的是烤肉和小火锅。
祁绍城帮忙搭架子,梁训尧负责挑选食材,梁颂年则在帐篷里脱去厚厚的羽绒服,换上向导给他提供的带加热功能的保暖服。
一跑出来,就冲去抱住了梁训尧的腰。
梁训尧低头翻着食材箱,问他:“年年,五花肉想吃什么味道的?蜜汁还是黑椒?韩式烤肉也有,就是少了点辣酱——”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嘭”一声闷响,夹杂着祁绍城的叫声。梁训尧抬眼一看,梁颂年已经团了个结实的雪球,笑嘻嘻地追着祁绍城跑远了,只丢下一句随风飘来的:
“都好都好!”
在心理年龄这件事上,梁颂年和祁绍城着实半斤八两。
梁颂年瞄准祁绍城的后背,用力掷出雪球,正中目标。祁绍城“嘶”了一声,转身就从旁边抄起一把用来铲雪的小铲子,三下五除二就团了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雪球,得意地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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