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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呼啸般的暴雨席卷了蒋淮。
心脏如同被撕开的碎片,汩汩地流着血。他急促地吸了口气,本能地知道自己要说出一个“好”字,可无论如何,都迟迟说不出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知行哭泣着,用一只手捂住脸,挣扎着说:“我真的不想这样…”
没等蒋淮再说什么,许知行再度加码:
“我不喜欢这种生活,我好害怕,我…我不想再和你更亲近了,我、”
蒋淮控制不住地向前一步,接着他想到什么,牢牢地定在原地,尝试分出理智去思考许知行的话。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许知行用一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我不知道怎么做自己了…”
蒋淮哽咽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身体已经疼痛至极,无法确定此刻做下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爱许知行——是否可以回应许知行的爱,可如今的疼痛,也是这份爱的证明吗?
许知行,爱怎么会是这样的?
许知行抽泣像一个个砸下来的钉子,填满了他们间的沉默。
如果前进是充满疼痛的,或许对许知行而言,后退也是一种保护。
蒋淮合了合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尽可能平静地回答:
“好。”
蒋淮和许知行的一切被封存冷冻,正如他没有带走那个鱼缸,更没有带走鱼。
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但大致上,是本能地想为自己保留一块飞地。
那块陶片还是放在办公室,蒋淮反复摩挲着它,好像可以用以缓解什么焦虑。
“呀,”某个同事正好路过:“又在摸这个定情信物呢。”
蒋淮一愣,有些不自然地将陶片收起来,模糊地回道:“算是吧。”
他反常的态度让对方表情凝住了半刻,随后小声回道:“噢,是我多嘴了。”
“没事。”蒋淮耸耸肩:“你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同事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就离开了。
临下班时分,吴总又找了过来:“蒋淮,你过来一下。”
“是上次问我那件事吗?”蒋淮开门见山地说:“您不是说给我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吗?”
“欸,原本是这样的。”
吴总擦了擦额前的汗,补充道:“但那边突然来了个大项目,就不得不提前了。你呢,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蒋淮还没来得及回应,吴总又补充性地说:“如果你不满意待遇,其实我已经申请了给你18薪。”
蒋淮怔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眩晕再度袭来。没等他想好,吴总又追问道:
“怎么样?到底去不去?”
拥抱你
蒋淮没意识到自己沉默了那么久,而吴总的耐心却也耗尽似的。
“很抱歉吴总。”
蒋淮很疲惫地说:“我真的放不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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