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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我。”
许知行颤抖着说。
蒋淮扣住他的后颈,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还是那样,但这回,许知行的体温烫得吓人。他显然不太擅长接吻,只得被动地配合着蒋淮,将舌尖给他吮吻,发出短促的呼吸声。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许知行的唇被吻得发烫发肿,一头的汗。分开时,蒋淮还没能尽兴,又揪起他的手,陶醉地吻腕心的位置。
“蒋淮…”
许知行最终还是落下了泪,他颤抖着,哭着,如同倾诉一般,将那句话脆弱而柔软地袒露:
“我爱你…我爱你…蒋淮…”
蒋淮愣愣地感受着那阵极致的熨烫,听许知行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我爱你…”
我们
许知行的抽泣剧烈难抑,他一边哭一边模糊地吐出几声低喃,话语间除了呜咽,只有柔软到极致、卑微到尘埃里的告白,令蒋淮有些恍惚:此时的心痛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他意识到自己该说什么,可如此时刻,究竟什么才是恰当的?
——“我也爱你”?
蒋淮对他的感情称得上是爱吗?
他可以如此轻飘飘、如此草率、如此不明不白地说“我也爱你”吗?
不可以吧?
正是因为他太明白许知行是怎样的人,此刻才会如此心痛。
心痛就是爱吗?
怜惜就是爱吗?
不是吧?
“被许知行爱”是亏欠吗?
不是吧?
蒋淮脑中嗡嗡作响,混乱的思绪纠结在一起,令他几乎无法思考。蒋淮拥住他,用激烈的心跳与几乎停止的呼吸回应着许知行。他凭借本能而行,凑上前去,轻轻吻在许知行的泪上,咸湿的,带着苦涩的冰凉。
许知行的抽泣十分激烈,带着压抑着的哽咽与痛苦。
“许知行…”
蒋淮愣愣地望着远处,想到高中那片人造草地——进而想到他在川西看见的一望无尽的草原:一望无际的碧绿,染着通透浓烈的色彩。
许知行能看见这片绿吗?
“我们…”蒋淮下意识一哽,脱口而出:“我们去北海道吧。”
许知行的抽泣顿了一下。
“我们去看雪,行不行?”
蒋淮愣愣地说:“没有其他人,没有任何别的原因,没有过往,也没有那些放不下的痛苦,没有目的,我们就一身轻松地去看雪,看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的雪,行不行?”
许知行抬起眼,用一双过于圆润的、脆弱易碎的、含着泪的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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