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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丝毫没有被这阵气势吓到,反而很坚定又平和地说:“是啊。”
明明两人一高一低,仰视着的蒋淮反而更像支配者。
“你…”许知行一时语塞,蒋淮又接道:“许知行,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每当他感觉自己受到威胁,就会用攻击的方式当作防卫。
“每次你不想说什么,就会逃避,然后反过来攻击我。”蒋淮眼神平和稳定:“我是要听你说,而且,在你说清楚前,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你…”许知行面色一怔:“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又怎么样。”
蒋淮笑了:“你不喜欢吗?”
和你试试
许知行愣了,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蒋淮抬眼瞥他,随后无所谓地又开了一罐啤酒。许知行很慢地瘫坐回座椅上,椅子发出很轻微的“嘎吱”声。
蒋淮直直地盯着许知行,直到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你为什么这样…”
许知行垂下眼,自言自语般道:“你在耍我吗…”
蒋淮喝了口啤酒,一言不发。两人维持着那种诡异的沉默,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想到什么,许知行再度开口时,竟不是攻击和讽刺,而是突然提到一个人——一个蒋淮几乎不记得的人:李蕴。
蒋淮有些讶异,不过他心思活络得很快,隐隐约约猜到了许知行提他的原因。
那是高中时和蒋淮同班、同宿舍,又经常一起打球的人。
李蕴个子很高,皮肤黝黑,留着板寸,笑起来时会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他球品好,性格随和,情绪又很稳定,很快就和蒋淮成了好友。
男孩的友谊和女孩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几乎形影不离,却从不会和对方交流自己的内心所想。事实上,蒋淮从没和任何人交流过。
因而在他知道李蕴喜欢他时,蒋淮的反应是完全的错愕。
在某个夜晚,李蕴将他单独叫到走廊尽头,隐晦地问他对同性之爱的看法。蒋淮如实回复:
他并不在意哪个朋友是同性恋,可他直了十多年,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那种未来和自己有关。
“总之,这应该和我无关吧。”
蒋淮坦诚地说:“我不会喜欢同性。”
李蕴笑着看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拍了拍他的肩,不再说什么。
蒋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没有挽留。他预感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可他说不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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