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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大小子的对抗连任教老师也有所耳闻,班主任多次尝试调解,却好似石沉大海一般,没从两个小子身上捞到一点回应。
谁也不敢相信两个小子能这么倔,但仔细想想,除了这个年纪倔得起来,还有什么年纪能呢?
也是在这一时期,蒋淮与许知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冲突。
蒋淮在争执中摔下楼梯,最终额角被缝了整整九针,至今还有一段消不去的浅疤。
毫无疑问,此时的蒋淮是恨许知行的。
可除了恨,应当还有许多别的东西,蒋淮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生了一个聪明无比的头脑,又有了超乎同龄人的敏锐,很容易觉察到许知行那些对抗背后的某种秘而不宣的情绪。
凭借这种敏锐,蒋淮一次次“原谅”许知行,一次次近乎“包容”般接受许知行。
或许正是这种天赐的特质,害了他,也害了许知行。
自他受伤后,许知行宛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不敢直视蒋淮的眼睛,就连听见蒋淮的名字都会手抖。
然而真正看见许知行服输的一刻,蒋淮心中竟不是感到畅快,而是一种陌生的怅然。
少年说不出那层朦胧又复杂的情绪,只知道许知行不高兴,他也不会痛快。
他和许知行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毫无必要的。可他不知有什么办法改善和许知行的关系。
仿佛关键从不在蒋淮这里。
自那以后,两人从主动进攻改为被动防御,如同划了三八线一样泾渭分明。暗地里,蒋淮还是会偷偷和许知行较劲,大抵是因为他总输多赢少,因而总有一股执念:
无论在哪里,只要将许知行比下去,他便畅快了。
直到高中时,一切才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他终于不和许知行同班了。
一个亦敌亦友的对手,尽管再聪明、再强势,只要看不见他,那便可以当作不存在了。
蒋淮在多姿多彩的高中生活中沉沦下去,忘了许知行,也以为许知行会就这样忘记他,可惜他错了。
陶佳和许知行交往后,仍然非常受欢迎,可蒋淮就是觉得她哪里变了。
她依旧很漂亮,不是那种世俗意义上的美丽,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属于陶佳的独特。蒋淮一时没能从失恋中走出来,偏偏许知行经常来刺激他。
每当晚自习下课,许知行就会来到他们班的后门,不声不响地候在那里。陶佳也非常默契,无论作业做完没有,都会快速收拾东西,抱着书包匆匆离去。
两人一左一右地站着,并不贴得太近,也不会有任何亲密举动。蒋淮知道他们会走到图书馆后面、操场围栏旁,又或是其他任何无人的角落共处至少十多分钟。
蒋淮在无数次目睹他们的背影中生闷气、自我催眠,仿佛一块大石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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