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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淮没有立刻回答,他烦躁地挠了挠杂乱的头发,显得很躁动:“没什么,就那样。”
“蒋淮?”
刘乐铃心思很细腻,追问道:“你们又吵架了?”
蒋淮想起许知行离去的背影,模糊地应了一声:“没什么。”
之后就没再解释,快速将话题引向终结:“还有事要忙,晚点回来看你,挂了妈。”
这天他起得晚了些,早高峰的车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蒋淮急躁地用指尖敲着方向盘,时不时拿出手机打给许知行。
毫无疑问,许知行没有接。
蒋淮盯着远处的车流,红色的刹车灯此起彼伏地亮着,思绪逐渐飘远。
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奇怪。
蒋淮并不是一个缺少朋友的人,他性格开朗,为人大方真诚,除了陪他吃喝玩乐的,也不乏有几个能偶尔交心的朋友,可许知行的存在时刻提醒他:
许知行是不一样的。
他像一块粗糙的石头,直直地立在蒋淮心里,绕不过也搬不走。这颗巨石见证了他的过去,从而爬满了岁月留下的青苔。它如许知行一样,无言地旁观、目睹着一切。
蒋淮感受到它的沉重,习惯了它冷硬的存在,却总幻想自己终有一天会将它彻底抬走。
可如果某一天它彻底离开,蒋淮反而不知所措了。
傍晚,蒋淮回到从小生活过的旧家。
来开门的是刘乐铃,蒋淮一踏进门,屋里的陈设都和十几年前一样。
刘乐铃已经老了很多,但也没到步履蹒跚的地步。她身材虽瘦,精神却还行,见蒋淮来了,面上就已经很满足了。
“蒋淮,”刘乐铃安静地看着他忙东忙西,忍不住搭话:“你最近怎么样?”
蒋淮不敢看她,只是背对着她放下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两天身上还痛么?”
“欸,就那样。”
刘乐铃瞥开眼:“吃止痛药呗。”
蒋淮扶她到沙发上坐下,那片坐垫已经十几年了,刺绣都磨得有些掉色,但刘乐铃保存得很好,依旧干净整洁。
“医生叫你多吃有营养的食物。”
“都吃呢。”
刘乐铃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向来不乱吃东西。”
蒋淮点点头,陪她坐了会儿,回过神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蒋淮和刘乐铃告别后,驱车前往许知行家。
这些年来许知行一直住在母亲给他买的房子里,哪也没去。他在门外吸了口气,之后重重地按响门铃。
许知行来开门时是有些迟疑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许知行先是一愣,接着转为某种避无可避的绝望,他转过脸去,咬牙问: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许知行。”
蒋淮淡淡地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迟到。所以我今天是来赔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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