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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哲高举右手喊:“我反对!”
沈明淮淡声道:“否了。”
王琰本犹豫不定,见此人未曾谋面却对她敌意如此之大,反而决定留下,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目的。
初夏清和,迤逦莺啼,残花败柳犹言春,榴花满院,寒热皆不嫌。太阳渐渐破云而出,暖烘烘地拥着扬州城。护城河里,乌篷船争先恐后靠岸,挑着扁担吆喝的小贩络绎不绝。
“杨家绮婴,”杨绮婴与王琰走在后头,“还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唤我文璇便好。”
“绮婴斗胆猜测一下,我们该是同岁,今岁十六。”
王琰笑着应和,“是了。”
杨绮婴喜道:“竟真是,倒也有缘。文璇亦从上京来的罢。早听闻临江仙的东家姓王,且是上京人家。文璇现下可是在临江仙主事?昨日的衣裳很衬你。”
经昨日一宴,想来扬州高门内无人不知她就是户部那王甫直的女儿。她是临江仙二东家一事,众人亦心知肚明,再想隐瞒,怕是不行了。
“如此,我昨日的衣裳也算没白穿。为有个东家的样子,特地裁的新衣。”
“原是这般?”杨绮婴被她逗乐,转又说起临江仙的经营,“王尚书开明,文璇这般年纪,就在外历练了。”
王琰客气道:“兄长才是这酒楼的大东家,我就是做做样子。父亲觉着我太不安分,找些正经事做,也是好的。”
“父亲教诲,自有道理。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听就是了。”
前边二人在桥边停下,正巧听去几句。
“文璇,你父亲真够严苛的,”杨景哲道,“虽然你不安分是事实,好比一脚踩死我的蛐蛐,但让你到临江仙管事,也太狠了点。”
杨绮婴旋即与他争辩,“借此磨炼心性有何不好?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
杨景哲叉腰弓背,势与她抗争到底,“阿姐,你一日日净端着,像我一样,活得自在些,不好吗?”
“自在?”杨绮婴站定,直盯着他,“这叫不成体统。”
王琰嘴角仍旧弯着,眉眼却已浸上冷意,“杨公子,我们今日方才相识,还是互相客气些的好。”
杨景哲正要发作,沈明淮高声问了一句,“前面那是什么桥?”
“开明桥。”两名娘子异口同声道。
共游扬州
王琰咬住舌头默默扭头,杨绮婴往前边看去,“走过开明桥,便是延庆坊了。”
杨景哲果真不再揪着,兴奋道:“走走走,那边有趣的玩意儿可多了。”
过了桥,杨景哲就指着饮子铺前的一方空地,大声嚷嚷,“就是这儿!你就是在这将我的蛐蛐踩死了!”
饮子铺是有些眼熟。那日,王琰正往香料铺去,腰间玉坠忽被人抢走,着急擒贼,也不知道踩了个什么,接连两声脆响,原来是他的蛐蛐。
“真对不住,意外。”
杨景哲马上跳起来,“好哇!你总算记起来了!什么玉坠,这不是好好在你腰间挂着吗?”又定睛一瞧,“羊脂白玉?!你将这玉佩赔给我,本公子便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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