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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川还想着那羊肉汤打底的甜粥呢,威力实在太大:“没错,臣情愿吃药,好得快,就难受一下。何必糟蹋吃的呢。”
太上皇瞟了戴权一眼,戴权能有什么办法,太上皇嫌弃药难吃还是昨天的事儿,今儿才换了荷叶山楂粥的。
不过趁着穆川在,戴权速度飞快叫人熬了药来。他低着头,都不去看太上皇,直接捧着药碗奉上去了,托盘边上不仅有漱口的清水,还有一小碟子蜜饯。
怎么办呢?
当着“朕的大将军”,太上皇面不改色把药灌了下去,还要找补一句:“他们这些人,总把朕当小孩子哄。拿下去,朕哪里要吃蜜饯?”
穆川回到忠勇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一边脱了出门的正经衣服,一边吩咐道:“最近别叫我看见羊肉,也不许有甜的。”
林黛玉手里拿着袍子从屏风后头绕出来:“你怎得这样霸道?”但再一想,“羊肉不好做成甜的吧?”
穆川压根没接这话,他又道:“今儿是个什么土娘娘的生日,他们说晚上有大集,咱们去看看?挺热闹的。”
林黛玉喜欢繁华的烟火气,虽然她自己没明说,但穆川看出来了,总归人多但不挤的地方,她喜欢去的。
“兴许还能遇见些扒手或者拍花子的,这个你也没见过吧?咱们遇见就把他抓起来,也是为京城和大魏朝的稳定团结做贡献了。”
“哪个扒手敢当着你的面行窃?”林黛玉白他一眼,不太高兴道,“去不了。马上过年了,族谱还没抄完,字帖也才写了两本,还有三本呢,最多的常用字我还没开始写呢。”
穆川想了想,他还是想跟林黛玉一起出门,便道:“反正都这样了。这都腊月了,今年肯定是写不完,再说人家当初也没想着今年就能得。不行我帮你问问?天塌下来也有我呢。”
林黛玉自己也是想出去的,她便道:“你这样可不能教孩子,肯定得被你惯坏。”
说到孩子,穆川忽然问:“说起来现在准备也不算早,孩子叫什么你想好了吗?”
林黛玉正拿外出厚衣服的手顿时就停住了,声音也有些慌乱:“怎么就该我想了?”
穆川叹气,指着自己鼻子:“我,穆三,我弟弟,穆四。我爹,穆大壮,我二叔,穆大牛,这还都是大名。你指望我们一家能想出什么好名字来?狗蛋不稀奇,铁柱都算是超常发挥,你是想要个翠花还是铁蛋?或者狗娃子?”
那一点点慌乱跟害羞如今全成了惊恐。
“不行!绝对不行!”
夜里,穆川正睡着,忽然感觉身边好像有动静,他睁开眼睛一看,身边夫人正挣扎,满头是汗,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皮子也动得厉害。
穆川忙翻身过去,拉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脸:“黛玉,黛玉?”
林黛玉猛地一颤,嘤的一声便道:“做噩梦。”
她还迷迷糊糊的,穆川也没点灯,她闭着眼睛也没完全醒过来。
穆川忙拉着她的手按在胸口,总归手里能抓个东西,心里总是充实的。
他又轻轻拍着人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做了什么梦?梦都是反的。”
林黛玉又嘤了一声:“我梦见两个孩子,一个说:‘娘,俺是蛋蛋。’,一个说:‘娘,俺是二丫。’”
说完这话,她啜泣了两声,几乎要哭出来。
虽然人还没完全醒来,但穆川也不敢这时候笑出声来:“怎么会做这种梦?”
说了几句话,林黛玉清醒了多:“都赖你。”她用力抓着穆川胸口,“谁让你说什么狗蛋翠花的。”
穆川倒抽一口冷气,他倒是不怕有人砍他,但夫人捏起来可是正中靶心,完全冲着要害来的。
“其实我也想好了名字,你听听喜不喜欢?”穆川道,“我姓穆,你姓林,咱们两个生的孩子,不如叫穆林?”
林黛玉一下子笑了,全凭本能道:“要照你这么说,你姓穆我姓林,老二叫穆木?老三叫穆森?老四叫穆gua(木字旁一个森),老五叫穆peng(四个木)?”
“倒也不用生这么多吧……等一下,老四跟老五叫什么来着?”
前头那半句叫林黛玉有点难以言表的情绪,她索性当做没听见,又轻轻捏了捏他,伸手在他胸口写了字。
穆川叹了口气:“还是别取这种名字,万一先生不认得怎么办?直接把他名字跳过去,将来科考,考官也不认得,胡乱念了,还得恼羞成怒。”
穆川说完,又把她手按住,捏也就罢了,还要轻轻挠,这谁受得了?
“那你说叫什么?”
“刚不是说了吗?老大叫穆林,老二叫林穆,正正好。若不是我老岳父救我,哪里有如今的忠勇侯呢?”
林黛玉又问:“若是个女儿呢?”
“入赘招婿都行,北黎都有女土司呢。女子也能当家。”
林黛玉在他怀里窝了好一会儿,蛋蛋跟二丫带来的恐慌早就消失殆尽了,她打了个哈欠,翻身过去:“赶紧睡觉,明儿我得教教你四叠字都怎么念怎么写。”
这不能吧……这可是生僻到不能再生僻的字儿了,而且捏完揉完就不管了?
“太不公平。”穆川故作哀怨,手已经很是熟练的解开了她主腰后头的扣子,“我也帮你揉揉。”
穆川的手干燥又温暖,茧子摩擦在皮肤上,带来不一样的痒。
林黛玉一边笑,一边翻过身来:“你又没做噩梦。”
“我也可以做噩梦的。”穆川贴在她耳边道,“我梦见你生了个饭量是我三倍的小子,我这个愁啊,我哪里养得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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