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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爽朗一笑,扫向袭歌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笑意。
太子刚走,沐玦便和谢景澜一道而来,袭歌的眸子沉了沉,目光故意看向其他地方。
谢景澜看见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片晦暗。
谢景澜拱手长揖,沐玦却开了口,“歌儿,送送景王殿下。”
袭歌心里自是不愿的,可是兄长开口,她岂能不听,再者,今日确实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两人并排走着,周遭甚是清静,可越是清静,这气氛就越是尴尬。
谢景澜倒是耐得住性子,一路上就静静地走在她的身旁。
风过,她身上淡若幽兰般的浅浅芳香萦绕在他的周围。
“今日,多谢殿下了。”
“歌儿开口,本王怎么忍心不帮呢?”
袭歌一愣,这样的话语怎么可能出自谢景澜的口中,他一向清冷孤傲,冷静自矜,怎么会容许自己随口说出这种话呢?
前世,未成婚前,他待她向来分寸把握得极好,从不逾矩分毫,堪称完美,怎么她重活一世,她变了,他的性子也变了吗?
还是说,她从来了解的只是表面的他,从来没有接触到他真正的面目。
也是,隐忍多年的人,恐怕连他自己都忘了本来的面孔了。
“袭歌就送到这了,王爷慢走。”她边说边后退了一步。
可谢景澜却上前一步,吐气如兰,“离太子远一点。”
语气之中甚是霸道,哪有前世半分温润君子的模样。
“王爷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袭歌愿意与谁离得近,这是袭歌的自由,您无权干涉。”她眸光灼灼,如月华一般清冷。
“本王是你的未婚夫,怎就管不得?”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占有欲。
袭歌轻笑,“王爷也说了是未婚夫,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为袭歌的夫君,终究还是未知。”
谢景澜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里面似有万千波涛,“本王拭目以待,你尽管折腾,到最后,你终究是本王的妃。”
话音落,他甩袖离去。
为何重生一世,还有这么多的牵绊,当真是上天惩罚她吗?
夜,未央。
她从闲云阁里出来,拎了两坛酒,脚尖轻点,径直坐在了屋檐之上,衣裙从檐角耷拉下来,她坐得潇洒肆意,全无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一边饮着酒,一边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她的手忍不住想去触摸一下。
远远的,沐玦见屋檐上似乎有个身影,走近一看,竟然是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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