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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潆不是为了什么奖励,单纯是池夫人想让她和哥哥多亲近一下,就让他哥哥带着她来练习射术。
池拂浪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弓箭,挑了挑眉:“看好了。”
他姿态轻松,毫不费力地就拉开了手中弓,弦崩得极紧,他给池潆示范,刻意放慢了动作,离弦的箭刺破空气,直直刺入靶子中心红点,一击即中。
池拂浪将弓箭递到池潆手中,说道:“你再来试试。”
他在她耳边说着:“你这个拿弓的手法不对,注意要沉肩,手腕与肩持平……”
他正纠正着池潆的姿势,忽一转眼,便看见有人在不远处对他挤眉弄眼,他一顿,对池潆道:“你先自己琢磨一下。”
池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连忙放下弓箭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方才举了这么久,手都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作为一个低精力人,此刻她已然被吸干精气神,提不上一点力气,心里暗自祈求那人快点把她哥带走。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小说界的固有套路,一月后的春蒐肯定会有和男主有关的剧情,在这一月期间,她只想要安心躺平睡觉,一月以后的那个剧情可是重头戏。
她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看了一眼,一方抱拳躬身汇报,一方负手而听,眉头微皱,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正午阳光有些烈,少女小跑到树荫底下,浅绿色的襦裙荡漾起一个弧度,仿若春水摇曳。
走得远了,她听不见兄长和那人的交谈,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翕动,偶尔还向她投来一眼。
许是她心底的祈祷真的奏效了,池拂浪过来,对她说:“阿潆,今日就到这里吧,圣上召我觐见,我得进宫一趟。”
池潆垂下头,小声地轻“嗯”了一声。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向后走去。
春光温柔,日光落在少女身躯上,为她笼上了一层暖光,飘扬起来的头发丝都被染成了浅浅的灿金。
少女唇角自然地弯曲,颊边两个梨涡盛满了灿烂的金光,俏丽如春花。
……然后这个金光就散了,池潆原地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
“叮——”
“任务二:前往长公主府,寻找男主。”
系统解释这段剧情:“池潆不经意听到了兄长和下属的谈话,他们说长公主府昨夜死了好些个下人,死状凄惨,她不禁想到昨日花宴上见到的那位少年……”
池潆忍不住打断它:“不是,我什么时候听到池拂浪和下属的谈话了?”
她还刻意走远了几步到树底下!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这完全就是诽谤!
系统咳嗽两声:“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请宿主立刻前往长公主府,看望男主,加油宿主我看好你!”
语罢,“滋滋”响了几声过后,系统便沉眠了,让她满腹的话都来不及脱口。
池潆被气笑了。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比如她现在。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系统只会颁布任务和哄着她做任务,除此之外,就是一个人工智障。
它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颁布的任务都是些什么啊。
她该如何去长公主府,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进去,去了又该怎样在偌大一个公主府上找到那个被人欺负得很惨的男主?
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不想了。
反正他是男主,肯定不是在昨夜死的那一群下人里面。
一想到昨日男主那样子她就觉得憋闷,他不是被人压着打吗?转眼之间就跑到她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的,力道还那么大,要掐死个人啊。
……至于系统,该着急的是它。
池潆想通了之后,故作高深地缓缓点头,安心地沿着原来的路途回家了。
近日万卷堂新印了一批话本,池潆叫人买来,一个人窝在榻上翻看着,神态认真,空气中只听得到书本翻页的沙沙声。
系统苏醒来后,看清了此时的场景,小心翼翼试探开口:“宿主,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吗?我咋没收到提示呢……”
池潆被它突然的出声吓到,“啪”的一声合上了话本,透过窗户,弦月已经挂在夜幕上,如今已经是晚上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根本没有完成。”
系统迟钝的脑子转了个弯,沉默两秒后发出尖锐爆鸣:“什么?”
透过面前这张可爱又无情的脸蛋,它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因为任务失败世界倒塌自己的年终奖随风飘去的结局了。
池潆不乐意地回答:“上次也就罢了,好歹有个赏花宴作为契机,我可以顺理成章找到男主,这一次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就因为听到一个消息后我就去长公主找男主,你不觉得这个剧情很奇怪么?”
别说去找男主了,她无缘无故地过去,怎么能想法子进长公主府都是一个问题。
就算成功进了公主府,男主见到她,估计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吧,这太尴尬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系统没觉得哪里奇怪,反问池潆道:“宿主,你就不想走完剧情后的奖励吗?”
池潆从榻上坐起来,唤了外间候着的桐秋为她打水洗漱,她倚在花罩上等待,回答道:“那就不回去了,这里也挺好。”
池潆无视了系统在她脑海里的大喊大叫,洗漱完后脱下外袍后就钻进被褥中,拉好床幔躺下了。
片刻后,系统还在大叫,不停说着“完了完了完了”“求你求你求你”“呜呜呜呜”,脑海里的光团跟个陀螺一样旋转,没有丝毫歇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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