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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的控诉是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上提出的。
代表在发言席上列举了一串“证据”,包括卫星图像、边境线变动记录,以及“大量平民流离失所的初步统计”。
指控的核心直指东非国“武装入侵主权国家”,要求国际社会“立即采取行动制止侵略行为”。
叶柔没有出席那场会议,东非国驻联合国代表在座位上听完后,只做了一段简短回应:
“我方是在响应边境地区居民的自发请求,所有行动均发生在对方军队已撤离之后。所谓侵略,不存在事实依据。”
大国代表没有当场反驳,但要求安理会就此问题进行进一步审议,并呼吁国际社会关注此事。
会议结束后,各国媒体的报道方向出现了明显的分歧。欧洲媒体倾向于谨慎,大部分采用“双方各执一词”的表述,没有明确倾向性。
非盟国家的媒体普遍没有转载大国的指控,部分媒体则明确表示支持东非国的立场。
米国媒体保持了一贯的中立姿态,多采用“据称”和“有待核实”的措辞,没有对东非国做出定性判断。
老四在参议院的走廊里被记者拦下,问他对联合国会议的看法,他停了一下:“我没有看到确凿证据支持‘侵略’的说法。在缺乏独立核实的情况下,轻率定调没有意义。”
记者追问米国是否会采取行动,他回答:
“米国的行动应基于事实,而非未经证实的指控。”
苏西在众议院的回应更为简短:“我支持基于事实的评估。在事实明确之前,过早表态只会让问题复杂化。”
两家主要媒体在晚间新闻中引用了老四和苏西的表态,但没有做出进一步解读。
叶柔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举行了一场记者会,地点设在东非国王宫东侧的会议厅。
她没有逐条反驳大国的指控,只说了两件事。第一,她展示了一张地图,标出了附庸国军队失控期间难民和民众自发向东非国方向迁移的路线,以及各村庄递交给东非国的书面请求。
第二,她请出了几名来自附庸国边境村镇的代表,其中一名老人用当地语言说了一段话,翻译现场转述:
“我们的村子已经三个月没有看到自己的军队了,没有警察,没有官员。来了一些人拿走东西,没有人管我们的死活。东非国的人来了之后,至少有人送食物和水。”
叶柔在老人说完后没有做总结,散会后也没有回答记者追问她“是否担心国际制裁”。
叶风在纽约没有对联合国会议或东非国记者会发表公开评论,但兄弟传媒的新闻频道在当天晚间播出了一段对东非国占领区的采访画面,画面中一名当地居民站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以前有人来抢东西,现在有人来送吃的。”
没有配旁白,没有点评。叶风没有出现在采访画面中。
叶雨泽在军垦城的院子里收到了叶柔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很短:
“安理会方面没有形成决议,大国代表在会后没有追加新的指控。米国方面没有跟进,至少目前还没有公开动作。”
叶雨泽看完后把手机放在石桌上,没有回复。杨革勇从马场那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那边怎么样?”
叶雨泽说:“他们在安理会闹了一通,没闹出结果来。”
杨革勇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那米国那边呢?”
叶雨泽说:“没表态,也没跟进。等子弹飞完再说。”
杨革勇放下茶杯,没有再问。杏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浅绿色,边缘被风带动时偶尔翻卷一下,露出背面颜色稍浅的叶脉走向,在光线中呈现短暂的明暗变化。
杨革勇坐在树荫边缘,用手拂开落在桌面上的一片枯叶,枯叶翻了个身,沿着桌沿滑落,落在地面上,边缘微微翘起。
叶雨泽没有看那片叶子落地的方向,继续坐在树荫下,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坐姿,像一根等待被重新校准的航标。
叶雨泽那个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没有用视频,没有用加密线路,就是一部普通的手机,坐在杏树下的石凳上,先后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王红花,通话时间不长,大约十几分钟。第二个打给叶雨凡,时间长一些,中间停顿了几次,像在等对方消化信息,也像在确认某个节点是否已经达成共识。
通话结束后,叶雨泽把手机放在石桌上,没有给杨革勇解释内容,只说了一句: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杨革勇没有问他安排了什么,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奶茶喝了一口,说:
“那就行了。”
三天后,华夏驻联合国代表在安理会辩论环节发言。
发言不长,比预期短了大约一半。他没有直接点名某大国,也没有明确支持东非国,但有一段话被多家媒体引用:
“在任何主权争议中,事实都应建立在人民的真实意愿之上,而非建立在外部势力的判断之上。”
他没有展开论述“人民意愿”的界定标准,也没有暗示哪个国家的民众意愿被忽视,只是把这句话放在发言的中段位置,像一枚楔子打进了原本单向的指控链条里,留下一个无法忽视的间隙。
发言结束后,几家媒体的评论方向出现了松动,原本倾向于支持某大国指控的分析开始转向“有待核实”。
而之前保持沉默的非洲国家代表在会议间隙主动与东非国代表交换了意见。
某大国的代表没有当场反驳,但表情比预期中显得更为克制,没有追加新的指控材料,也没有要求延长辩论时间。
叶雨泽在军垦城收到了叶柔转来的一条消息,内容是华夏代表发言的全文。
他看了一遍,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复。杨革勇端着一碗新煮的奶茶走过来:
“红花姐的电话,那她怎么说?”
叶雨泽说:“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杨革勇在对面坐下来:“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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