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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楚寒目光微沉。
然无论她如何犹豫,该见的人,终究要见。
在前厅门外静立片刻,楚寒深吸一口气,终于推门而入。
可厅内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在原地,满心愕然。
她缓缓抬头,预想中祖父那张威严的面孔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反而是两张她绝未料到会在此刻相见的面容。
“爹?娘?”楚寒失声惊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们怎么回来了?”
楚寒本以为会面对祖父的严威,没料到迎上前来的竟是自己的父母。
一旁的楚父见到女儿,眼前顿时一亮,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伸手就要揉她的头发:
“哎哟,我家寒丫头回来啦!快让爹看看,最近瘦了没?是不是又光顾着办案,忘了好好吃饭了?”
刹那间,楚寒下意识地侧身,轻巧地避开了父亲的手。楚父动作落空,立刻扁起嘴,露出一副分外委屈、仿佛受了天大打击的表情。
楚寒瞧着父亲这般模样,心下不由泛起一阵无奈的暖意。
与寻常认知中封建家族的严父形象截然不同,楚寒的父亲楚瑜,在各种意义上都可谓“平庸”——若用楚寒前世的话来形容,大抵便是一条知足常乐的“咸鱼”。
这份平庸,使他自年少时便成了祖父眼中的一根钝刺,是他最不讨喜的后辈。偏偏这又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故而祖父对父亲始终怀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甚至楚寒一度怀疑,祖父对自己选择成为术士所抱有的微妙态度,其中未必没有对父亲失望的迁怒——尽管更多时候,她觉得根源或许在于自己女子的身份。
然而,即便父亲如此平凡,作为女儿,楚寒却一直真心喜欢他。
毕竟楚父虽时常游戏孩子气,待她却是一片赤诚。
至于“平庸”与“躺平”,在这个严苛时代对于男性的评判标准下或许遭人不齿,但对穿越而来的楚寒而言,却实在无足轻重。
于是在父亲那副委屈巴巴的注视下,楚寒终究还是无奈地微微低下头,将发顶凑了过去。
楚父这才转嗔为喜,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一声轻微的咳嗽适时响起,打断了这片刻的温情。
楚寒闻声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静立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唤道:“母亲。”
楚母苏苓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细致地扫过,语气平静无波:
“身上的伤,可都好利索了?”那语调虽平淡,可她仔细端详的眼神,却悄然泄露了深藏的关切。
楚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叹一声。看来他们终究还是知道了。“多谢母亲关心,已无大碍了。”
楚母再次低低应了一声“嗯”,目光随之柔和了几分:“没事就好。”
一股暖意悄然漫过心间。楚寒趁势问道:
“爹,娘,你们怎么突然回京了?还有祖父呢?他在何处?今日不是他唤我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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