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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块泥比想象得难搞,总做不成样子,甚至最后从转盘上飞出去。
当这块泥掉到谢星屿腿边时,房间里彻底安静,而后工作人员咧起嘴笑,拍了拍两人的表情,还给了那块泥一个特写。
一直垂眸的谢星屿终于给了宋清来一个眼神,他看宋清来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四肢不勤、头脑简单的笨蛋。
宋清来尴尬地抿了下唇,灰溜溜地到谢星屿身边捡起那块泥,余光看到对方的裤腿被弄脏了,便伸手想要去擦,要碰到的时候猛地想起,自己的手也没多干净,最后只能无措的把手收回来。
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宋清来低着头说了声抱歉,逃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的那块泥变得沉重,宋清来现在没心情做什么陶艺,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好在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他呼出口气,打起精神去看谢星屿,想要为方才丢人的举动做些找补,结果真迎上对方的视线,鼓起的勇气瞬间散了。
宋清来移开视线,眸光轻轻颤动,勉强保持声音稳定:“谢老师,这块泥有它自己的想法,不能怪我。”
哇,他不是想说这个。
谢星屿将目光收回来,平静道:“能理解。”
听起来有些敷衍,更像是不在意。
宋清来没有灰心,重振旗鼓,总算有了成品,只是同谢星屿的对比起来,高下立见。
倒不是说谢星屿完成得多好,只是同宋清来相比,显然胜了。
宋清来没那么在乎输赢,只是输之前还出了个糗,这点比较让他在意,他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节目组将资金交给获胜方,谢星屿拥有宋清来白日的时间,可以对他提很多要求,当然,肯定不能太过分,无论哪一方都不会允许。
和老板定了取陶瓷的时间,两人离开。
路上宋清来没说话,他的状态有些没调整过来。谢星屿走在他侧前方几步,看样子也没有要同他搭话的意思。
还是节目组看不下这沉寂的氛围,提醒道:“两位老师,有点交流。”
右侧方工作人员递给宋清来一张纸条,打开发现是一些可以聊的话题。宋清来看了没有顺着上面说,倒也没有继续保持安静,抬头看向侧前方的人,开口:“谢老师,我饿了。”
谢星屿朝他看来。
宋清来很轻地瘪了下嘴,有点委屈的样子:“好饿。”
谢星屿将目光收了回去,正当宋清来以为对方会不理会时,听对方问:“想吃什么?”
宋清来眼睛微亮,两步并一步到对方身边,望着他笑:“都行。”
谢星屿没多说什么,径直带着他去了一家面馆。
吃饱出来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宋清来输了比赛,不仅身无分文还要被人“奴役”,但实际谢星屿没让他做什么。
宋清来并不高兴,他觉得自己有点受虐心理,宁愿谢星屿对他提要求,哪怕过分一点,也好过现在这样。
想必其他两组的氛围比他们好得多,他与谢星屿间的氛围沉寂得让节目组看不下去,方才吃饭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低声跟他说,希望他能主动一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就算是吵架也行。
可是宋清来怎么会跟谢星屿吵架,演戏也不行。
“谢老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宋清来问道。
没等谢星屿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那两组的比赛还没结束,你们可以去看看。”
于是宋清来跟谢星屿去了一家花店,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女主持人阮佳和初乐,这两人的任务是比赛捆绑花束。
寒暄过后,店主说他们两个也可以试试。
宋清来看向谢星屿,见谢星屿摇了摇头,说:“看看就好。”
宋清来想了想,问店主:“要怎么做呢?可以自由发挥吗?”
店主笑着道:“当然。”
宋清来参考其他人将花放在一起,在场的人只有谢星屿看起来像是没事干,但他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反倒找了个凳子安然坐下。
他坐下的位置距离宋清来很近,抬眼能将宋清来神色动作收入眼底。
宋清来察觉到他的视线,其实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在看自己,因为他也没勇气扭头去看,只是动作不自觉变得僵硬,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
而后他轻呼一声,这声音很微弱,没有吸引到太多注意。摄影师关注到,没有停下拍摄的动作。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宋清来不小心被花刺扎伤了手,指尖传来刺痛,宋清来微微蹙眉,放下花看向自己溢出血珠的手指,脑袋突然有点发晕。
是的,他晕血。
他的动静终于得到更多的注视,在他踉跄的时候,感觉一只手将他揽住。
宋清来平复了一下,抬眸对上谢星屿的眸光,对方终于不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表情,眉心轻蹙,黑眸若有若无一丝担忧。
“还好吗?”宋清来听对方问。
其实那点血带来的影响很小,宋清来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他舍不得环着自己的这只手,摇头道:“有点难受。”
谢星屿的眉皱得明显了些。
其他人纷纷上前询问,其实宋清来说完那四个字就后悔了,不该这样的,会给大家添麻烦,就像现在这样。
然而他的话已经出口,只能补救,他很轻地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刚才有一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大家还是七嘴八舌:
“还是去休息吧。”
“你们的任务不是做完了嘛,屿哥,你跟清来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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