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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峻,心里却莫名的五味杂陈。
每根银针扎在李元澈的背上,她的心却也跟着紧张,直到秦军医说了句。
“殿下可以了。”
她悬着的心才落下。
李元澈抬起头,脸上的红潮未退,泪珠还挂在脸上,像只受了伤却不敢喊痛的小野兽,委屈极了。
“多多谢秦军”
他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霍清弦眼神慌乱,三两步上前扶住李元澈。
“怎么了?”
秦军医却不慌不忙,他收起药箱,递给霍清弦手帕。
“将军不必担心,这口淤血一出,殿下的身子才算是有救。”
霍清弦低下头,李元澈不知何时竟靠在了她怀里,她想大概是李元澈没了力气,便不其计较。
秦军医见二人姿势暧昧,便识趣匆匆离去。
李元澈嘴角流着鲜血,这血的颜色比往日更深,他眼里的泪水滚落,再也忍不住,委屈道:
“我并非是怕那银针我阿娘感了风寒,便是这个治法,她当场就毙命而亡。”
霍清弦瞳孔微震,手中的帕子攥了攥紧,她本想推开李元澈,让他自己处理。
李元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抽抽噎噎地哭泣变成了呜咽痛哭,霍清弦明白,李元澈并不是因为自己刚才训斥了他,而是他想起了自己的阿娘。
她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紧,最终还是落在李元澈的嘴角,她一点一点轻拭掉李元澈的鲜血,李元澈却还是哭个不停,她轻轻推开李元澈,李元澈柔嫩的身子蹭在她的戎装上,泛着红,她移开眼神。
轻声道:“以后不会再让殿下扎针了。”
李元澈止住哭声,可怜又委屈地看着霍清弦。
“将军的苦心,我自然是明白的,我知道将军是为了我好。”
霍清弦心道,她只是为了霍家和大明。
她的目光在李元澈身上一掠而过。
“殿下,衣服穿起来吧,小心着凉。”
李元澈缓缓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上衣忘穿了,他脸颊发烫,立马止住哭声,一把抓过一旁的寝衣,护在身上。
霍清弦压下眼皮,起身拿着血巾离开,眼中掠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是李元澈第一次在军营过夜,帐内燃着几根红烛,光影忽明忽暗。
他身份尊贵,又没有可亲近的侍从,很多事便是霍清弦亲力亲为。
霍清弦抱着新的被褥,想到李元澈只是在自己身上靠了会,身上就出了红印。
军营的被褥都是粗布做的。
眼下,也是没有办法。
她添足了炭火,帐内暖烘烘的。
她将被褥铺在床上,熄灭烛火躺了下来,帐内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床和榻离得也近。
李元澈紧紧裹着被褥,白天他睡多了,此刻一双眼睛探出被子,正瞄着榻上的霍清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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