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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母中气十足,骂了一刻钟,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姚静云看的后脊背发凉,张彩霞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知道为啥你婆婆没骂过你吗?”
“?”姚静云俩眼珠子写满了问号。
张彩霞勾住她的肩,面带戏谑,“因为你婆婆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你呀!自以为很会算计,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实际上……”她摸着姚静云的发髻,“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跟老二都是。”
姚静云打掉她的手,十分不满,“胡说什么呢,咱俩平辈的好吗?”
“你才胡说,都说长嫂如母,长兄如父,我可以做你娘,郑朝山也能当你爹!”
“大嫂!你少占我便宜!”
郑朝山闻声走过来,“你俩说啥呢?”
“没什么!”俩人齐齐摇头。
郑朝海也凑过来,“我的天,原来村长这么怕我娘。”
郑朝山眼色冷俊,“村里怕娘的人,多了去了,你看朱大昌,脖子缩的跟老王八似的,他小时候没少被咱娘胖揍!”
曹秀琴也注意到了,觉得丢脸,使劲用胳肘撞了他一下,“你那什么表情!”
朱大昌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就是天太热。”
那边,郑母骂累了,郑家老叔公,亲自给她端凳子,“坐下歇一会。”
郑母一扭头看见他,也气的不打一处来,“你是老了,不是死了,成天在村里转,就不知道管管这帮小子,别忘了,这村子是怎么来的,我今儿就把话放这儿,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想在村子里住下去,就给我守着忠孝仁义,礼义廉耻,谁要是敢胡作非为,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村子,永远别再回来!”
此话一出,无论是站在院子里,还是趴在墙头上的人,无不惊愕。
就连郑朝海都一脸纳闷,“我娘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姚静云:“大嫂最近经常说嘛!”
郑朝山表情严肃,扭头跟媳妇说:“娘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过什么过,搁我,早把孟占元敲死,塞他娘棺材里,让他给他娘陪葬!”
郑朝海听的头皮发麻,“嘶!大嫂,你也太狠了吧!”
张彩霞冷笑,“狠吗?能把自个儿亲娘逼的烧炭自尽,死不瞑目,他们也能算个人?”她这话说的声儿不小。
李凤面色惨白如鬼,“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们在这儿多管闲事!”
“娘,别说了。”孟锦生想拦,但是没拦住。
“我怎么就不能说,这是我家,我还不能说了,我是他们孟家明媒正娶的,在孟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吧?”李凤毕竟不是本村长大的,对郑母的威慑力没有深刻体会,她也豁出去了。
郑朝山冷淡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自然也有人过问,这是你们家没错,但他孟占元也是村长……”
贼来了
“村什么长,这个村长,他还是别当了。”郑母说的十分自然。
有人不服,“说的跟真的一样。”
“就是!村长虽然不是官,但也是镇上定的,通报过县衙的。”
知道内情的人,却一声不吭,知道孟占元是真没戏了。
郑母冷冷一笑,“哼!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个小小的村长任免,连任命书都不需要,直接叫人带话就好了。
在孟母下葬后的第二天,镇上就来人通知了,孟占元被免去村长一职,以后村里跟外界的沟通,由郑家那个老叔公负责。
其实他以前也干过村长,后来年纪大了,才渐渐隐退。
正月一过,郑朝山就要走镖,镖局那边催的急,正月十五晚上,他吃了碗汤圆,就连夜赶去了县城,临走之前,看着水灵鲜活的妻子,他内心当然是很不舍的,但男人志在四方,哪能沉醉在温柔乡中,那不是他的作风。
他把郑三喜带上了,又让严宽夫妇俩搬了过来,为了方便安顿,他带着人连夜把家里的东厢房改动一番。
他们小夫妻俩,住一间东厢房就行,但是要开一个朝外的小门,方便他们夫妻进出。
他媳妇叫李湘,是个长相圆润,性子温和的姑娘,俩人带着个四岁的小男娃,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一点不讨人嫌弃。
按着张彩霞的意思,工钱只开一个人的,但李湘平时帮着做饭干家务打下手,所以吃喝都跟他们在一处,这样就省了他们家的伙食费,家里使唤的人渐渐多了,她得把规矩立起来,又不是做慈善,看谁都可怜,看谁都要施舍一番。
小夫妻俩自是没二话。
张彩霞就把小作坊搬进里屋,让郑朝山临走之前也改造了一番,那儿以前本来是放恭桶的,她嫌有味儿,索性之前后院也扩出去了一些,就再搭一个棚子。
等郑朝山走后,她沿着自家院墙转了好几圈,站在外面院子的边缘,能看见不远处的花田。
开春后,天气直线走高,花田里的玫瑰花枝像沉睡了一个冬季的睡美人,开始伸展枝条,冒出嫩芽。
就连后院那棵老根,也焕发了生机。
张彩霞几乎每天都要跑一遍,看看花苗的长势。
晚上吃过饭,就得安排第二天的活。
“宽子,你跟二顺要轮流守夜,不光得防人,还得防山上下来的野兽,尤其是野猪,要是成群结队的跑下来,那条水沟怕是挡不住,它们所过之处,啥都得完完!”
严宽点头,“老大临走前跟我嘱咐过了,还让我备了不少弓箭,不过我打算白天的时候,走远一点巡逻,发现有野猪的踪迹,也好早点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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