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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婆婆像是得逞了一样,笑的很开心,“借就借吧,不过这家伙太老了,干不了多少活,我叫它把猴崽子们给你叫来。”
直到看见漫山遍野的黄猴,张彩霞才明白猴崽子们的含金量。
一群猴子,大大小小,估摸有十几只,从树上跳下来,就开始捣乱,有追老母鸡的,有玩板凳,有拖扫帚的,还有各种翻找吃的,真正的大闹天宫。
还有一只小猴,偷偷摸摸溜到郑二顺身后,翻他的包袱。
被三喜看见了。
“二哥,它要偷你东西!”
“哪呢哪呢!”郑二顺慌忙跳起来拍打,那只小猴却顺杆爬,抱着他的腿不放了,任凭郑二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一只猴子勾着墙上的挂钩,倒吊着去抓郑小五的辫子,吓的郑小五抱着头往屋里躲。
张彩霞身边也凑过来一只年长的猴子,似乎在试探她,一会伸爪摸她鞋子,一会戳戳她的腿,见她没什么反应,胆子大了,就想扯她衣服,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郑婆婆看着他们跟猴子闹,笑的前俯后仰。
“奶奶!”郑三喜不满的喊她,“你快叫猴子们停下!”
玫瑰花找到了
郑婆婆收起笑容,冷哼道:“瞧你那点出息,几只猴子就把你吓坏了?你别小瞧它们,驯好了,比人有用多了。”郑婆婆拍了拍老黄猴的头,轻声道:“去吧!带他们去摘桂花,晚上给你们蒸甜糕。”
这个你们,指的可不是儿媳跟孙子。
绕过郑婆婆的老石屋,后面是一片顺山而长的茂密树林。
猴子们在竹林间上蹿下跳,张彩霞母子三人艰难的跟在后面。
穿过竹林,地势豁然平坦,浓郁的幽香扑面而来,整片山坡被银白色小花铺满,最粗的树干约有成人小臂粗,树冠处最高有四五米,地面已经铺了一层落花,每有山风吹过,又会落下一层。
“好多啊!”
“这些都是野生的吧?”
张彩霞把带来的被单展开,“什么野生,这些肯定是你奶奶种的,别愣着了,赶紧收集桂花,挑上面一层,底下开败的不要。”
老黄猴就跟他们身后,时不时抓一把花叶放在嘴里嚼。
小猴子们就树丛间跳来跳去,使劲摇晃树枝,那个花瓣掉的,都快把人埋了。
张彩霞把家里能缝的布,都缝在了一起。
娘三捡了整整两个时辰,晌午就在山上草草吃了点干粮,郑婆婆也没真的不管他们,还给他们拿了热水。
他们吃干粮,一群小猴子也跟着一块抢,猴子们的饭量可比他们大多了,带来的干粮,几乎一半都进了它们的肚子。
郑婆婆说了要做甜糕,自然不能食言,吃过晌午饭就带着郑小五在家做甜糕。
其实做法很简单,大米加水磨碎了,舀一勺摊平,隔水蒸熟,出锅后放凉,再切成片,裹上糖霜,就可以了。
郑婆婆也懒得弄复杂,反正能糊弄住野猴子们就行。
他们娘几个临走之前,也拿了一些路上吃。
郑婆婆站在门口,目送娘几个下山,“唉!居然这么能折腾,躺平不好吗?”
四人背着麻袋,连郑小五也背了个小的,到了山脚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路过郑老二家门口时,他们家院里坐了几个人,像是在等开饭。
郑朝海给大舅子点烟,跟他说农活的事,瞅见他们娘几个大包小包的,连忙追了出来,“大嫂,你们这一天又上哪去了?三喜不是在药铺吗?咋回来了?还有……你们这背的是啥?”
张彩霞压根没停步,像是没听见。
郑三喜倒是回头了,“二叔,我不在县城当学徒了,回来帮我娘干活。”
郑小五放下麻袋歇气,“二叔,我们捡的是桂花,你们要吗?”
郑朝海怒了,“糊涂!你都学好几年了,咋能说放弃就放弃,要是你爹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郑三喜,这事不能听你娘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她懂什么!”
“二叔,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已经回来了,跟我师傅也闹掰了,这事没得商量!”郑三喜转身走了。
姚静云举着锅铲,也跑了出来凑热闹,“不是,你们搞这么多桂花干啥?做吃的?可这也太多了吧?”
“不是呢,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娘说要弄的。”郑小五一边擦汗一边回答,小脸累的红扑扑。
郑二顺走在前面回头喊,“你们俩还在那磨叽啥呢?赶紧的。”
“来了来了!”
“二哥浑身都是牛劲!”
郑朝海简直无语,“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大嫂以前多少还有点靠谱,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发神经也就罢了,还带着孩子一起发疯,三喜的前途都要被她毁了。”
姚静云点头:“就是,昨儿去县城玩了一天,到天黑才回来,今儿一早又上山去了,我还以为他们是采山货补贴家用呢,没想到搞了一天的桂花,真是闲的没事干,可惜大哥还没回来,要不然一准饶不了她。”
郑朝海眼神闪了闪,“做你的饭去!”
张彩霞放下布袋,掏出钥匙开门,“哎哟累死我了,赶紧烧火做饭,再好好洗个澡睡觉,不过这些桂花都得摊开了放,不能捂着,明儿一早我就得动工,二顺,明儿一早,把你爹藏的酒都挖出来,我还把酒蒸一蒸,度数低了不行,这个比例,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尽量调好了。”
郑二顺累的脑袋晕乎乎,只一味的嗯嗯啊啊答应,至少答应了什么,压根不清楚。
郑三喜说:“娘,奶奶给的糖糕还有不少,要不晚上将就一下算了,我也又累又困,咱们只烧水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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