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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的城墙就在眼前,古朴厚重,是用巨石一块一块砌上去的,光是站在城墙下,都能闻见历史肃穆的气息。
郑二顺把驴车停在岔路口,“娘,书院在内城,药铺在外城,咱们走哪边?”
“先去药铺,这个点,书院应该还讲课,回头你单独跑一趟,把四庆叫出来便是。”
“好咧!”
“娘,我想吃糖葫芦。”郑小五看着从她身边晃过去的小贩,馋的直流口水。
张彩霞掰过她的小脑袋,“我看看你的牙!”
郑小五张大嘴,她的牙换了一大半,还剩两个没长出来。
“不许吃糖!”
“啊!”
“啊什么啊,是不是又想说你二婶好,什么都依着你顺着你?傻样!老话说,惯子如杀子,哪家孩子不是严苛管教,你瞧你二婶怎么管郑玉跟郑灵的,做人哪,得多长几个心眼!”张彩霞把小女儿搂进怀里。
郑二顺傻笑着道:“可是娘啊!您之前为啥要撵他们走呢?”
“你也够傻的!”纵然她并不想自己找事,也不太想管教这五个孩子,可事已至此,多几个小跟班,几个同盟,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关键是,她也甩不掉啊!
郑二顺突然道:“娘,那个人是不是三喜,咦,他们在干啥!”
“哪能?”
“在那!”
“娘,三哥在跟人打架?”郑小五也激动了。
他们是沿着河边走的,也是各家铺子后门所在。
远远的,就见悬挂着百草堂的幡子下面,有三个少年在推推搡搡。
那个被推的人,赫然就是郑三喜,他被两个小青年推的一直往后退,有些距离,看不到三喜的表情,就见他退着退着,突然就扬起拳头,朝二人挥了过去。
三人扭打在一起,二打一,郑三喜也没落下风,一拳挥倒一下,一脚踹倒一个,但很快那俩人就爬起来一个上面,一个抱下面,把郑三喜撂倒了。
“不好!三喜吃亏了!”郑二顺说着话,就要把鞭子扔了跳下车去,但有个人比他更快。
张彩霞这几天瑜伽也不是白练的,腰腿都比之前灵活多了,跳车动作行云流水,顺手还从路边折了根树枝抓在手里。
郑小五也跟了上去,嘴里叨叨,“敢欺负我三哥,你们死定了!”
郑二顺无奈,好嘛,他还得栓驴子。
“臭小子,还反了你!”
“今儿要是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叶!”
郑三喜即便被二人压着,也毫不示弱,“你们偷老子的钱,还敢倒打一耙,有胆子就打死老子,要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
郭强抱着郑三喜的腿,一脸阴险,“那我今儿就你腿掰折了,看你嘴还硬不硬!”
“放开我儿子!”张彩霞大喝一声,手里的树枝跟雨点似的就砸了下去。
郑小五有样学样,也跟着打,娘打上面,她就打下面,“叫你欺负我三哥!”
郭强被打的猝不及防,下意识躲闪,张彩霞又一把揪住叶常林的头发,狠狠一拽,郑小五从下面抱着叶常林的腿,吭哧就是一口。
捏爆你俩的
叶常林叫的跟杀猪似的。
郭强捂着后背,骂道:“哪来的疯婆子!”他握拳要冲上来。
张彩霞拖着叶常林的头发,转身抬脚狠狠朝郭强的裆部踹去,在郭强捂着裆部疼的蹲下来时,又顺手甩了他一巴掌,这一下力道可大了,郭强被打的歪倒一边,彻底失去战斗力。
叶常林还在努力抢救自己的头发,“松手,死婆娘,你松手啊!啊啊!别咬了!”
郑二顺把驴子栓好,跑过来不是打架,成了拉架。
“娘!别揪了,再揪他就成秃子了,小五,快松嘴,他裤子都是灰,你不嫌脏啊!三喜,你咋还愣着呢,快把小五抱开!”
郑三喜还从没刚刚那句‘放开我儿子’几个字中回神。
药铺掌柜也闻声从院里出来了,看见打成一团的几个人,一脸蒙蔽,“这是干啥呢?”然后就一眼扫见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郑三喜,张嘴就骂:“你又闯什么祸了,一天到晚,不是打架就是偷懒,要不是……”
“叶有福!”张彩霞想起这个老头是谁了,“你骂我儿子干啥?你是老眼昏花了吗?明明是他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家三喜,我告诉你,死老头子,我要早知道三喜在这里被你们合起伙的欺负,你就是跪着求,我也不会把儿子送来让你糟践!”
叶有福被骂的傻眼,他都快五十了,来买药的人,哪个见了他,不是尊敬的喊一声叶师傅,以前张彩霞也一样啊!
见了他,总是弯着腰,低眉顺眼,一副恭敬讨好的样子,为了儿子能在他这里学艺,又送礼又送钱,好话说了一箩筐,有几回郑三喜犯错跑回家,她亲自把郑三喜押回来,还当着他的面,把郑三喜打了一顿。
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张彩霞!你刚才骂我什么?”叶有福需要再确认一遍。
张彩霞松开手,吹了吹手心的头发,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叶有福,“我骂你什么,你没听清楚吗?今天的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叶有福重重的哼了声,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来的正好,我也要跟你说说三喜的毛病,说完了,把你儿子领回家去,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以往他只要这么说,张彩霞一定吓的打哭哭啼啼的要给他跪下认错,祈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收下郑三喜,这一招百试百灵。
“哼!”张彩霞也哼,“走可以,但事情要讲清楚了,如果是我家三喜的错,我一定不护短,该打打,该骂骂,但如果不是,我也一定会跟你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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