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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您是想做买卖吗?”
“这些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三哥也在县城,你要实在不懂,就去找三哥商量,或者把这事说给他听,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他可比你脑子灵泛多了,不过咱母子之间是合作关系,什么都得算清楚,所以这是我派给你们的工作,既然是工作,就有相应的酬劳,老四啊!这也是你勤工俭学的好机会,别错过!”
郑四庆直挠头,“娘,您总这么搞,我都没心思读书了。”
张氏叹了口气,“那只能说明你读书的心不静,反过来说,那些死读书的,又有几个人能中榜?所以说,天份比苦读书重要多了,你若不是那块料,趁早换一条路。”
郑四庆生气道:“您以前只会劝我要好好读书,要出人头地,将来光耀门楣,一天都要念叨十几回,现在可倒好,反过来了。”
张氏道:“你这孩子,头真难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得!又把话题扯远了,赶紧写,我还没说完呢!”
母子俩商量了半个时辰,郑四庆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后面都有几分佩服他娘了。
只是,让他到处溜达做什么市场调查,还得盯着街上路过的女子看,他实在做不到,这事他三哥熟,所以他回到崇文馆之后,放下行李就去找郑三喜。
他到的时候,郑三喜正在被师傅责骂。
“你脑子里成天装了啥?跟你说了,这些甘草根切成片,那边的药材都要碾碎,你耳朵呢?瞧瞧你弄的这些都是啥玩意,要不是你娘低声下气的求着我收你为徒,就你这副吊儿郎当的瘪三样儿,老子才不会要你!”
他师傅一边骂还一边用指戳他脑门,唾沫星子恨不得喷他脸上。
师父骂累了,背着手走了,两个伙计围上来,又对郑三喜一顿冷嘲热讽,还指使他干活,郑三喜没搭理他们,刚转过身去,突然一个伙计朝他后背砸了一拳。
“三哥!”郑四庆冲出来,“你们怎么能打人!”
打人的伙计一脸嚣张的样子,“我们就打他了,你能怎样?”
“你找死!”
郑三喜拉住弟弟,把他往外面拖,“行了,不用跟这帮废物计较!”
“郑三喜,你说谁废物呢!”
“算了算了!”
药铺后门直通护城河,而护城河是从涞阳河拐过来的一条支流,围绕着阳谷县,形成一条天然的屏障,最终汇入涞阳河。
阳谷县四周都有城墙,分别有石砌的城门,建城年代很久远了,每隔十年就要修缮一番。
而城内面积不大,繁华起来之后,商业住宅就开始渐渐蔓延到城外,商船在河中通行,两岸每隔一百米修了一座小型码头,跑来城里扛货的苦力很多,三喜也扛过,那是吃力气的短期饭,很容易把身体累垮。
郑四庆一路上都是气呼呼的,好像谁欠了他八百钱似的。
郑三喜一身短打,往岸边一坐,看着河中来往的船只,“我都不气,你又气个什么劲!”
“三哥,你在家多横,怎么到了这里就缩起尾巴做人了?我想不通。”
俩人虽然同在县城,但书院跟药铺离的不近,开学之后,他课业也多,根本无暇顾及三哥的处境,而郑三喜也很少去书院找他,俩兄弟感情很淡漠。
郑三喜嗤笑,“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啊!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我该怎么做?跟师父叫板?跟师兄弟们打一架?还是偷偷逃走。”
“……或者你可以跟娘说……”
“跟她说?是她让我来的,还求着老头收我做徒弟,低三下四,又是送礼又是送钱,你觉得我跟她说了,会怎样?再说,也没人问过我,愿意不愿意,想不想,在药铺当学徒!”
“三哥,娘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现在你说了,结果也会不一样呢!”
郑三喜冷哼,“得了吧!她就是装的,以为谁瞧不出来呢!行了,懒得说她,你找我干嘛?”
“呃!是这样的。”四庆把信拿出来念给他听。
三喜听完后,有一阵沉默。
四庆问:“你是不是没记住,要不我再念一遍给你听听?”
三喜摆手,“不是,就这么点内容,我哪会记不住,所以你是想这个活咱俩一起干?你确定娘会给钱吗?别到时候咱俩再白干了。”
“娘说了,做人要讲信用,要不然下回就没人信她了,她还预支了工钱。”四庆掏出一吊钱,数了十个递给他,“二十个铜板,咱俩一人一半,你是我三哥,我不会坑你的,你负责观察打探,再给我说,我负责写下来,娘说这叫分析报告。”
三喜接过铜板在手里掂了掂,“就二十个?郑四庆,你脑子里长几个窟窿,我会不知道吗?拿来!”
郑四庆捂着腰上的荷包,咬了咬,最终还是屈服了。
“这还差不多,行了,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后的傍晚,我去书院找你,回吧!”
俩人在就河边各自走了。
三喜揣着铜板,心里一阵得意,正琢磨着怎么花,一只脚刚迈进后门,就被两个人堵了。
棒打鸳鸯
“三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我听见了,是铜板的声音,你小子可以啊,竟敢偷师父的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识相的,把钱交出来!我们可以替你跟师父保密!”
郑三喜死死攥着钱,双眼腥红,“光天化日,凭你们空口白牙就敢说我偷钱,你们有证据吗?”
叶常林冷嘲:“我们看见了,这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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