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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业重工是‘天衡资本’在国内最大的实体产业包袱。”苏清月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月白色旗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间那枚守林人图腾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三年前,司徒衡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法,通过‘幽灵基金’控制了宏业52的股权,实际投入资金不足30亿,如今却想让我们用80亿接盘——简直是痴人说梦。”
坐在她对面的并购部总监林薇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机密文件:“根据我们安插在宏业的‘白手套’传回的消息,司徒衡已经放弃注资。宏业内部三大股东——创始人张振邦(持股18)、工会基金(持股12)、境外投资者bckrock(持股8)正在内讧:张振邦想保住祖业,工会怕失业,bckrock急着止损。更关键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宏业cfo昨天秘密联系我们,说司徒衡派驻的‘影子董事’已卷款跑路,留下了足以让宏业破产的税务黑洞和环保罚单。”
苏清月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司徒衡急于甩掉“宏业”这个烫手山芋,而宏业内部的权力真空,给了她“白衣骑士”切入的缝隙。她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起爷爷曾说:“商场如围猎,困兽犹斗时,最易捕获。”
“通知张振邦、工会代表和bckrock的谈判代表,下午三点,宏业总部会议室见。”她转身,目光扫过在场高管,“告诉他们,苏氏愿意以‘债务重组+资产剥离’的方式接盘,条件是:一、零溢价收购司徒衡的52股权;二、保留宏业核心技术和70员工;三、给我48小时独家谈判权。”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零溢价?苏董,司徒衡那52的股权账面价值还有150亿,零溢价等于白送……”
“账面价值?”苏清月冷笑一声,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环保罚单”条目上,“宏业下属的‘宏达铸造厂’偷排废水,环保部门开出的罚单是65亿,滞纳金每天按3复利计算。司徒衡跑了,这笔债要么宏业破产清算,要么接盘者承担。我们‘零溢价’收购,但附加条件是‘债务剥离’——65亿罚单由司徒衡的‘影子董事’遗留资产承担,若追不回,就从司徒衡在其他公司的股权里扣。”
她走到长桌尽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守林人笔记》残页复印件——那是司徒衡从旧书斋偷走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困兽局”的阵图,旁边批注:“困兽相争,必有一伤;引水入局,可擒其王。”
“司徒衡以为‘宏业’是困兽,却不知他自己才是局中人。”苏清月将残页拍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要做的,不是‘救’宏业,是‘借’宏业的壳,吞掉司徒衡的实体产业根基,再把他的‘影子董事’和税务黑洞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宏业重工的总部大楼是典型的90年代苏式建筑,外墙瓷砖剥落,门口的“宏业重工”招牌缺了两个笔画,像一头垂暮的巨兽。苏清月带着林薇和两名助理走进会议室时,张振邦正焦躁地踱步,工会主席老周攥着工人的联名信,bckrock的代表——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则面无表情地翻着财务报表。
“苏总,你们苏氏这是趁火打劫!”张振邦率先发难,指着苏清月的鼻子,“零溢价收购?你们当我们宏业是垃圾吗?”
“张董,宏业现在是不是垃圾,你我心里清楚。”苏清月不卑不亢地坐下,示意林薇打开全息投影,“这是宏业过去三年的营收数据:传统机械制造占比89,新能源转型投入为零,而竞争对手‘徐工集团’的新能源起重机已占据30市场份额。司徒衡控制宏业三年,除了抽血,可曾想过转型?”
投影上跳出徐工集团的最新机型,与宏业的落后产品形成鲜明对比。张振邦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苏总,我们工人只想知道能不能留下来!”老周拍桌而起,联名信散落一地,“宏业要是被你们收购,会不会裁员?”
“老周,你看看这个。”苏清月调出另一份文件,“苏氏工业板块正在布局‘智能矿山装备’,需要宏业的核心铸造技术和熟练工人。我承诺:收购后成立‘宏业复兴基金’,三年内投入20亿升级生产线,保留所有愿意转岗的工人,工资上浮15。”
老周的怒火渐渐平息,捡起地上的联名信,指尖微微颤抖。bckrock的代表也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兴趣:“苏总,你们的‘债务重组’方案具体是什么?”
“很简单。”苏清月调出债务重组协议草案,“苏氏注资50亿偿还优先级债务,司徒衡的52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苏氏,但苏氏不承担其遗留的税务和环保罚单。作为交换,张董让出董事长职位,由苏氏委派ceo,但保留你‘名誉董事长’头衔;工会推荐两名监事进入董事会;bckrock的8股权按1:12比例置换为苏氏新股,享受三年分红优先权。”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三方共赢”方案:张振邦保住了祖业和名声,工会保住了工人饭碗,bckrock止损退出,而苏氏以最小代价拿下了宏业的核心资产和司徒衡的股权。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张振邦突然冷笑,“宏业虽然困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不了申请破产重组,让法院裁定!”
“可以试试。”苏清月微笑着调出第三份文件,“这是宏业与‘天衡资本’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原件——司徒衡用离岸公司代持股权,协议里明确写着‘若宏业破产,代持方不承担任何债务’。也就是说,破产清算后,司徒衡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摊子由张董、工会和债权人扛。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破产清算周期至少两年,宏业的核心技术专利会过期,工人失业引发群体事件,张董想好怎么向家乡父老交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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