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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隐晦地提及多年前苏家工地也曾出过类似“意外”,暗示苏家流年不利。
lisa低声汇报:“公关部监测到,有几家竞争对手的水军账号在刻意放大和扭曲这些负面消息。”
屋漏偏逢连夜雨。傍晚,苏清月接到母亲林静婉带着哭音的电话:“月月,你爸爸……他看了新闻,血压又上来了,刚吃了药睡下……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千万别硬撑啊……”
听着母亲担忧的声音,苏清月喉咙发紧,却只能强装镇定地安慰:“妈,我没事,项目有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您照顾好爸爸,别担心。”
挂断电话,她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感到一阵眩晕。父亲的病情因她而波动,这比任何商业打击都更让她心痛和自责。
夜深人静,她独自面对这残局。
她强迫自己振作精神,重新坐回电脑前。技术手段已经穷尽,科学无法给出答案。她不得不将希望投向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领域。lisa搜集来的几家“特殊咨询”机构的回复邮件,她一封封仔细阅读。
有的故弄玄虚,开口就是天文数字的“咨询费”,却连项目基本情况都不问。
有的夸夸其谈,搬出各种晦涩难懂的风水术语,什么“白虎抬头”、“穿心煞”、“阴煞汇聚”,提出的解决方案却空洞无物,要么是改大门朝向(基坑都已挖好如何改?),要么是悬挂某种昂贵的“开光”法器,听起来毫无逻辑可言。
还有一位自称是南洋降头师后裔的,信誓旦旦说工地被下了恶咒,需要他亲自前往做法事驱邪,报价高昂,语气诡异。
苏清月越看心越沉。这些人,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能力有限,根本无法理解金鼎工地那种诡异现象的根源。他们的“解决方案”,对于解决混凝土不凝固、仪器失灵这种实质性的问题,毫无帮助。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凌霄的身影。那个在苏家老宅从容破局,在“文源阁”轻描淡写超度亡魂,在国玄局指挥中心远程定鼎的年轻女子。她身上有一种超越常理的确信和力量,是这些江湖术士完全无法比拟的。
求助凌霄?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
但……如何开口?以什么身份?苏氏集团总裁向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特殊部门顾问”求助?这等于承认了她苏清月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解决危机,等于向她一直试图保持距离、甚至潜意识里有些抗拒的那个世界低头。
她的骄傲,她长久以来建立的自信和权威,都在抗拒这一步。
可是,现实已经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技术无效,流言肆虐,外部压力巨大,父亲病重……每拖延一天,苏氏集团和她个人付出的代价都在呈几何级数增长。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档,这是她让lisa整理的关于凌霄在国玄局可能接触的案件类型(非机密部分)和大致能力评估。资料很少,但寥寥数语中提到的“能量场异常”、“地脉修复”、“特殊事件处理”等字眼,却像黑暗中微弱的光,与她面临的困境隐隐对应。
她拿起内部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那个号码,是秦屿安之前留给她的,用于“必要时”的联系方式。
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带着更多的质疑、更多的压力汹涌而来。
苏清月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她关掉电脑,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城市边缘渐渐亮起的天际线。晨曦的光芒微弱而坚定,试图驱散漫长的黑夜。
她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颠覆她过往认知,却关乎苏氏命运的决定。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紧紧包裹。但在这极致的孤独和压力之下,一种更为坚韧的东西,正在她的眼底慢慢凝聚。
她可以倒下,但苏氏不能。她是苏清月,苏家现在的掌舵人。
艰难决断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苏清月办公室内弥漫的疲惫与焦虑照得无所遁形。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比昨日又高了几分——最新的损失评估报告显示,因项目全面停滞、供应链违约、股价持续下跌等因素,每日的直接经济损失已攀升至一个天文数字。旁边散落着几家媒体捕风捉影的负面报道,字里行间充斥着对苏氏集团和她个人能力的质疑。
苏清月一夜未眠。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但这一次的危机,截然不同。它看不见摸不着,像一团粘稠的迷雾,缠绕着“金鼎大厦”的基坑,也缠绕在她的心头,让所有她赖以成功的武器——资本、人脉、规则、智慧——都如同击打在空处,徒劳无功。
她反复翻阅着那几份来自所谓“风水大师”和“特殊顾问”的回复邮件。越看,心越冷。那些故弄玄虚的术语、漏洞百出的方案、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病急乱投医的狼狈。指望他们解决问题?无异于痴人说梦。
科学的边界清晰而残酷地横亘在眼前。顶尖专家团队束手无策的结论,像一纸冰冷的判决书。混凝土不凝固、仪器失灵……这些现象本身,就在嘲笑着她一直信奉的物理法则。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车水马龙,秩序井然,那是她熟悉并擅长的世界。而此刻,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无力。那个隐藏在“金鼎”工地之下的诡异力量,将她隔绝在了这个理性世界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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