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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周五一下班,林衍提着旅行袋直奔机场与viktor汇合,两个小时后落地长白山,当晚入住了一间温泉酒店,开了两间房。
他们毕竟是准备正经交往,不是包养或者炮友。虽说男同之间不需要搞得太复杂,但才第二次约会,还是得先相处一下,培养感情,不好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林衍简单洗漱就钻进被窝。
北风呼啸,倦鸟归巢,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换好装备,坐上酒店的摆渡车去雪场。
谁料想车子刚开出不远就坏了,电路接触不良,旺季车辆调度紧张,得等半个小时才能换乘第二辆。
没电自然也没了暖风,摆渡车里冷得像冰窖。林衍有那么一瞬间打了退堂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长白山的风有多冷。
长白山雪场是奥运标准场地,设施完备,雪质上乘。viktor在这里注册了教练资格,本来可以光明正大教林衍,然而验证时机器说什么也无法识别,系统里也查不到viktor的信息。
工作人员说今早系统出故障,部分数据丢失,正在紧急修复,但无论如何今天viktor是没办法带教了。
初级道对viktor来说简直是nba球员参与幼儿园篮球赛,能教人还好,跌跌撞撞、搂搂抱抱,权当情趣,但在一边看着林衍跟请来的教练学基础,就无聊透顶。
见他情绪低落,林衍主动劝道:“你先去高级道玩吧,等我学会了你再回来,我们就能一起滑雪了。来都来了,玩得开心最重要。”
viktor勉强同意了。
林衍没学过滑雪,但他就在冰天雪地里长大,冬天上学都是一路走一路打出溜滑。他平衡感好,学的又是入门相对简单的单板,大半天练习下来,已经能独立滑行。
下午两点多,viktor问了问他的学习进度,就说要坐索道车过来找他。
林衍端着热咖啡,在吸烟区吞云吐雾,望着窗外皑皑雪山发呆。
一个多小时,viktor终于赶过来,表情非常郁闷,一抬胳膊,专业滑雪服居然被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原来是排队等索道时遇到一个小白,径直冲过来,慌乱中雪杖勾住了他的衣服。
虽然那人立即道歉赔钱,viktor也带了备用滑雪服,但回酒店换衣服再回来,天都黑了,雪场也该关闭了。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林衍体贴道:“我们回去吧!”
“我带你下去。”viktor酷酷地张开腿,“不能白来,总要带你滑一次。”
viktor不愧是超模,双腿奇长无比,林衍这么大的个子,也能坐在他的雪板上,享受小女生般的滴滴代滑服务。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林衍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腿。
他突然想起那个初夏的上午,他踩在滑板上,一只大手托着他,温暖的阳光照着他。
该死的庄逍遥
雪场出口有一家纪念品商店,他们进去逛了逛,林衍买了一对奥运吉祥物的小摆件,viktor还帮他挑了不少徽章。
viktor含蓄地说:“你要是不累,晚上我去你房间,给你讲讲这些徽章都是什么项目。”
回酒店简单吃了顿晚餐,时间还早,就到附近的酒吧,各自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林衍想了想,把徽章拿出来,“不然你现在给我讲一讲吧。”
viktor拿起一枚高山滑雪徽章,彼此熟了一点,他的话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说完徽章,又主动讲起自己的经历。
他说父母原本在乌克兰经营工厂,战争爆发后家业顷刻归零。同一年他在训练中摔伤了腿,滑雪比赛要是拿不到前几名的奖金,收入几乎为零。考虑到现实状况,干脆选择退役。
之前的恋人也因此分手,那人依旧在世界各地比赛,追寻登上奥运领奖台的梦想,他则只把滑雪当爱好了。
“哪里受伤了?”林衍问。
viktor挽起裤脚,小腿前侧有一条蜈蚣般的疤痕,他敲了敲,“里面有钢板。”
林衍低头凑近看,不巧额头撞上viktor的额头,视线相汇,气氛暧昧。
viktor偏头,缓缓靠近,林衍抓了一下桌子上的徽章,尖角刺着掌心。
他垂着眼帘,没有躲。
呼吸逐渐交融,眼看唇齿也要交融,酒吧里突然响起警报声。
随着人群向外涌,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的林衍被冷空气激得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很想走,但viktor的手机落在了酒吧里,他们只能等等看到底什么情况,还能不能找回来。
viktor焦急地用鞋子拍打着地面,林衍穿好外套,到附近的小店买了两杯热饮。
不多时酒吧工作人员出来解释,有几个兴奋过头的客人在烟雾报警器附近点烟花,触发了火警。现在警报解除,为表歉意,酒水五折。
这一整天事事都不顺,viktor酷酷的表情已然维持不住,回到酒吧发现手机掉在地上,满是鞋印,屏幕都碎了,更是濒临崩溃。
林衍笑了笑:“你被小白撞了但没有受伤,酒吧有火警但不是真的着火,那么混乱的情况手机也没丢,还能开机,换个屏幕就行,不用补办号码,这么一想,我们还是很幸运的!”
viktor看他这淡定的样子,困惑地问:“l,你心态真好,是不是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你发脾气?”
林衍依旧淡淡笑着:“人到了一定年纪,经历得多了,就什么都看得开了。”
viktor冷峻的面容出现一丝波动,他微微弯腰,伏在林衍耳畔说:“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就喜欢有些年纪,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看得开,更放得开的成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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