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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为这个认定林衍也看不上自己,也嫌自己丢人。
但把脑子找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林衍怎么可能不执着于藏在柜子里呢?林衍这一生最大苦难的开端,就是因为一次勇敢的表白、一次大胆的出柜啊!
林衍不仅一直被猎人瞄准,更曾被枪火撕得粉碎。
想到从蛆那里拷问出来的……庄逍遥开始发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几百个米粒统统贡献给马桶。
他吃了一个小时的东西,一秒钟就吐出去了。
摇摇晃晃走到床边,一头栽下去,躺在他和林衍缠绵过好几次的大床上。
林哥……大手抚过床单,丝滑的触感仿佛是从林衍身上抚过。
其实治疗结束睁开眼的瞬间,他曾被不敢置信淹没,无法接受愚蠢的自己竟然做了这种决定。但只有一秒。
只有一秒他就明白,哪怕是完整的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被按在车盖上,望着被人群淹没,泪流满面的林衍时,他就知道,他必须要那条蛆彻底消失!
在看守所里,看到庄鲲派律师送进来的笔录时,他就决定,要把那些畜生连同自己一起碎尸万段!
庄鲲将那份笔录当成林衍曾行为不检的证据,可是他再蠢也明白,那份笔录上的每一个单词,都记录着林衍曾遭受的非人折磨,是林衍混着血泪吞下的痛苦与屈辱。
自愿……见鬼的自愿!
他在看守所如同笼中困兽般疯狂冲撞,他没有脑子,除了自残发泄外别无他法,回到lon城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甚至无法辩称是为了给林衍报仇,他是为了平息内心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愤怒。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
庄逍遥抓着床单,闭上眼睛。
告别查清乐,林衍回到车上,掏出笔电飞速地敲着键盘,把新获取的信息记录下来。
二年级下半学期成绩开始不稳定,情绪不稳定,记忆也不稳定,忘记怎么演奏小提琴,忘记了国际象棋和马术的规则……
失忆。
虽然忘记的不是事件,而是技能,但也是一种记忆缺失。
所以,确实是人格分裂吧。
只是他不属于典型病例,还有精神分裂和其他共发病。
幼时的庄逍遥很聪明,尽管本性调皮,却勉强自己表现得少年持重,是和父亲关系很好的乖儿子。七岁那年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也可能是过于压抑,分裂出第二人格,一个不会装模作样,脾气很差,时常大吼大叫,抱着自己的头说“傻瓜”,和庄鲲关系恶化的……耀祖……
耀祖……
林衍发了一会儿呆。
他们在一起这八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做着耀祖会收回喜欢,离开自己的准备。即便他后来觉得,耀祖可能是爱他的,却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耀祖的爱……
现在,他相信了。
耀祖爱他。
耀祖才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地爱着他。
可是确认自己得到这份爱的代价竟然是……
林衍的额头抵着方向盘,双臂颤抖。
他确实承诺过,只要庄逍遥说“结束”他就放手,但他能接受的绝不是这种失去!
他想起用烟灰缸打伤了逍遥那晚,对方和他说的那句话。
“遥遥也伤害过你,他强迫了你,所以,他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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