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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急的嘴唇都起皮了,赶紧喝两口,败败火。”
这一说薛敏彻底不淡定了,“林穗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老公是大军官,吃喝不愁又有钱花,可我跟你不一样,我还要给人家退彩礼钱呢。
你也看见了,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卖头饰,而且还比咱的便宜。当初我就说要去收旧衣服,你偏说不行,现在可怎么办?!”
在八十年代,“以物易物”是常见的流通方式。
街头巷尾,常能听见村民扯着嗓子吆喝:“鸡蛋换衣裳嘞!”“苞米渣渣换布票喽!”
在这股风潮下,家属院里的军嫂们也热衷用旧衣服去换鸡蛋。
上次,薛敏跟林穗提过想换些粮票、布票的用来收旧衣服,但被林穗一口否决。
首先,当时老百姓不要了的旧衣服,做成头饰那得是啥样?
刚才市场有几个摊子上卖的发圈一看就是旧衣服做的,胜在便宜,最贵也就五分钱一个。
最重要是,收来的旧衣服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
薛敏却不这么认为,“五分也有的赚啊,赚一分是一分嘛,现在可好,干瞪眼,你还花钱去买人家的,咋想的?!”
见这丫头语气不善,林穗也没惯着,脸一沉,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薛敏,当初不让收旧衣服的理由我说的很清楚了,你想做就去做,我不拦着。
如果你今天叫我出来,是听你发牢骚的,那对不起,我恕不奉陪!”
说完,起身欲走。
“姐,我错了,你别走。”
薛敏一把拉住她,语气当时就软了。
她心里明白,要没有林穗她上哪挣这些钱去,也说感激也是真感激,就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
见她认错,林穗脸色也缓和了,重新坐好,她说:
“薛敏,你有难处我理解,但你的难处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没有义务忍受你的坏情绪。
虽然你比我小两岁,但也是成年人,我希望你控制好情绪再来跟我说话。
如果控制不好,爱找谁发泄找谁发泄,总之我不会哄着你。
况且你想挣钱别人也想挣,遇事首先想怎么解决,而不是互相埋怨推诿,你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能!”
这话一出口,薛敏立马火气全无,一连说了好几个“能”字,可是脸上的愁绪却更浓,红着眼眶嚅嗫道:
“那到底该咋解决?”
“你让我想想……”
林穗呷了一口凉茶,双手握住茶杯,望着不远处的几个摊位,眼眸低垂。
其实这种情况自己早该想到。
在时尚界,无论是时装还是配饰,当季新品发布后不久,市场上各种仿品就遍地开花,甚至地下通道的小摊上都能见到。
她们的发饰样式虽然新颖,但制作简单,而且那个年代的妇女手巧的多,她们是没想到这个创意,可不是不会做。
拿到成品很快就能仿出来,而且钩织还是她们的强项,所以发圈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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