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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捏紧了怀里的药包和那五十两银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李叔见抹了把眼泪,快步跟在后方,朝着福安巷的方向去了。
……
苏宅。
院子里,葡萄树下。
苏燃搬了张摇椅坐着,手里拿着账本。
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不远处的动静。
她将空间,留给了顾玄清和他的故人。
此刻。
李叔站在顾玄清面前,早已没了在街上的激动,只剩下满脸的悲戚与愧疚。
“公子,是老奴没用,老奴来晚了!”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顾玄清没有去扶,他为自己倒了杯茶。
“京中,出事了?”
李忠的身体剧烈一颤,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泣不成声。
“公子……您离京后不到三月,夫人……夫人便对外宣称,您……您已病故了。”
顾玄清端茶的手,纹丝不动。
仿佛李叔口中那个被宣告死亡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她拿着您病故的文书,想要将老爷留下的产业,尽数划到了二公子的名下。
还……还将您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去……”
李叔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拳头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奴本想带着家将去理论,可夫人说……说您临终前已有交代,一切从简,不愿再叨扰京中亲友。
她……她甚至连一座衣冠冢,都未曾为您立下!”
何其狠心!
何其凉薄!
苏燃翻动账本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顾玄清那3文钱的初始价值,是怎么来的了。
一个被家族彻底抹杀、宣告死亡的弃子。
在这世上,等同于一个没有身份的孤魂野鬼。
可顾玄清依旧平静。
他抬起眼,看向葡萄树的方向,目光空洞了一瞬。
“你来,所为何事?”
一句话,将李忠从悲愤中拉回现实。
李叔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老奴拼死,将老爷当年留给您的部分私产,在夫人动手前转了出来!”
“京郊三十顷良田,城中五间铺面,还有江南的三座茶山!”
“这些地契、房契和印信,全都在这里!”
“老奴本以为……您真的……
想着把这些散尽,为您捐个身后名。
可前些时日,偶然得到一个消息。
青阳镇有个叫苏燃的女子,新纳的夫郎,也叫顾玄清。
老奴抱着万一的希望赶来,没想到……真的是公子您!是苍天开眼啊!”
紫檀木匣子,被恭敬地呈到了顾玄清面前。
顾玄清看着那个匣子,久久没有动作。
那些过往,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日与夜,那些被家族抛弃的冰冷与绝望。
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个匣子的出现,变得清晰而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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