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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表这潘家郎君如何,只说这李府后宅内,王贞自与孩儿你侬我侬,一连几日,心里既是欢喜,又是安稳,只觉这后半辈子都有了指望。
这日用了早饭,见天气晴好,便盘算着出门去寻那专管西城一带的张媒婆,探一探潘家小姐的口风。
她一面叫丫鬟备车,一面回到房中,对着妆镜又抿了抿髻,换上一件干净整洁的绫缎褙子,心里只盘算着,若是潘家小姐对孩儿无意,那自然万事皆休;若是那丫头片子也动了心思,倒要好生计较一番,万不能让她碍了我儿的大好前程与咱们的快活日子。
不多时,丫鬟来报车已备好。王贞便带了个贴身的小丫鬟,从角门出去,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轱辘转动,便朝着西城而去。
这开封府不愧是天下善之地,街上车马行人,川流不息。
王贞打起车窗帘子一角,看那街边琳琅的铺面,听着小贩的叫卖声,心里却不在此处。
行过一道牌楼,马车也慢了下来。
王贞望过去,只见一个衣衫褴露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童,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破碗,正有气无力地向路人乞讨。
那孩子面黄肌瘦,伏在母亲怀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的。
王贞本就是个心软之人,最看不得这种场景,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让小丫鬟叫住了车,从荷包里摸出七八文钱,不顾丫鬟劝阻,亲手递了过去,放入那破碗之中。
那妇人见有这许多钱,连连磕头道谢。
王贞放下帘子,吩咐车夫继续走,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看着是那乞儿可怜,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为人母的,与亲生儿子行那苟且之事,与禽兽何异?
自己日夜盼着能为儿子再生一个孩儿,可真生下来,又该如何向世人分说?
这孩子岂不是一生下来就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等罪孽,便是死了,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想到此处,她打了个冷战,前几日那点与儿子私奔的念头也被浇得半灭。
她掀起帘子,对外头的车夫说道“张媒婆家不去了,改道,去大相国寺。”
车夫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往城东而去。
王贞坐在车里,心里打定主意,要去佛前烧一炷高香,一来是为我儿求个前程似锦,二来,也是为自己这桩见不得光的孽缘,求个心安,求佛祖开恩,有什么罪孽,都罚在她一人身上,莫要牵连了她的好孩儿。
大相国寺香火鼎盛,即便不是初一十五,也多的是善男信女。
王贞由丫鬟扶着下了车,买了香烛,随着人流走进大雄宝殿。
殿内香烟缭绕,金身佛像宝相庄严。
王贞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念有词。
她祷告已毕,抬起头来,看着那慈悲垂目的佛陀,脑子里回想起几个月前,那一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那晚丈夫又是一夜未归,她心中烦闷,睡不着便起身巡视。
路过儿子书房,见里头灯还亮着,便推门进去,想劝他早些安歇。
谁知一进门,却见李言之褪了半边裤子,伏在桌案上,正对着一卷春宫图套弄自己的那根东西。
王贞心里又惊又怒,正要呵斥,李言之却被吓了一跳,竟就那么射了出来,弄得桌上书上,一片狼藉。
王贞看着儿子那副既惊慌又羞愧的模样,想起他平日读书辛苦,原先要骂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低声的嗔怪。
她走上前,拿帕子替他收拾,口中说道“你这孩儿,恁地不晓事。这等事也要寻这些腌臜画儿,仔细坏了身子。你若实在憋闷得紧,下次……下次便同娘说。”
李言之听了这话,欲火难耐,登时抱住母亲蹭道“娘亲,好娘亲,儿子难受……”
那一晚,她半推半就,便遂了儿子的心。
起初还叫他弄在外面,只用那腿间两处穴儿帮孩儿排解。
可她这身子被丈夫冷落多年,哪里经得起这等少年郎的撩拨。
几次三番下来,她自己先熬不住了,便由着他弄在了里头。
从那以后,两人便一不可收拾。
她只知与孩儿一处时,是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快活,却忘了伦理纲常,忘了廉耻二字。
想到这里,王贞对着佛像,又是重重一拜,久久不愿起身。
这罪,她认了;这孽,她也受了。
只求佛祖慈悲,护得她儿平安康健,一世无忧。
有诗为证一念慈悲因乞儿,转思罪孽向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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