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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惦记着讹钱:“必须报官!不赔个千八百两银子,这事儿没完!”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过娘能不能先给我们请个大夫?”
角落里,贾氏搂着胖儿子缩成一团,小声嘀咕:“报什么官那煞星明显来头不小”。
她可不想再挨揍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雪地里,两个小姑娘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依偎在秀芝腿边。
她们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那位漂亮的姐姐,可每当南茉抬眼,两个小丫头就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南茉的目光落在她们伤痕累累的小手上,冻疮已经溃烂发红,有些地方甚至渗着血水。
她心头一紧,意识潜入空间,在一堆药品的瓶瓶罐罐中翻找起来。
‘莫匹罗星软膏’说明书是治疗冻疮的。
南茉将软膏递给秀芝:“治冻疮的,给孩子们涂上吧”
秀芝手足无措地捧着这个奇怪的物件:“多谢大小姐!”
她发现自己不会用,求助地看向小兰和小青。
小兰会意,接过软膏,熟练地拧开银色封口,挤出一截乳白色药膏。
“疼不疼?”秀芝颤抖着手为女儿涂抹,药膏的凉意让两个孩子瑟缩了一下。
大宝突然扬起小脸,眼里还噙着泪花却绽开笑容:“娘,凉凉的好舒服!”
二宝也跟着点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两个酒窝。
马车在积雪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缓缓驶回鸡窝凹村。
南茉搀扶老夫人下车,其他人正忙着收拾新置办的东西。
三个小娃娃也随南茉和老夫人进屋。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正猫着腰往村里狂奔。
“爹!娘!”刁兰扯着破锣嗓子冲进院子,“那家人回来了!”
炕上的刁老汉一个激灵坐起身,烟袋锅子往鞋底狠狠一磕:“抄家伙!今儿非得给老四讨个说法!”
不一会儿,刁家十几口人拎着锄头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向老夫人院子。
这阵仗立刻引来了村民围观。
“快看!刁家这是要去找麻烦去。”
“走走走,看热闹去!”
……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村,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簇拥着刁家十几口人涌向老夫人院子。
刁四娘刚蹭到院门口,“扑通”一声把草垫子往雪地里一扔,盘腿坐上去就开嚎:“丧良心啊!我儿被活活扎瞎了眼,这些个富贵人家欺负我们穷苦百姓啊……”她边嚎边拍打着膝盖,唾沫星子飞溅。
十几个刁家人立刻配合着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帮腔: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刁老汉抡着锄头往地上一杵,震得积雪飞溅。
刁母:“哎呀!我可怜的儿啊!”
刁家大嫂扯着衣襟抹泪“我可怜的小叔子啊!”
刁四媳妇直接瘫在地上打滚“我可怜的相公呀!”
围观的村民哄笑出声,这刁家唱作俱佳的架势,比镇上的草台班子还精彩。
南茉整个人有些无语的望着屋顶。
总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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