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叶暮在扶摇阁上了几日工,正渐入佳境时,朝中却忽起风波。
不知是哪位明察秋毫的大人上了奏本,痛陈官员狎妓之风日盛,有损朝廷体统,不利于教化百姓。陛下御笔一批,新令即刻颁行:凡官员狎妓者,一经查实,罚俸三月,屡犯者革职查办。
此令一出,京中各大楚馆秦楼顿时门庭冷落,龟公鸨母们愁眉不展,然而不过三两日,精明的官员们便琢磨出了其中关窍,旨意只禁狎妓,可没说不准点清倌陪侍啊!
于是乎,一夜之间,所有需要宴请酬酢,又怕触犯律条的官员,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以清雅著称的扶摇阁。
从前只是晚间热闹,如今从午后便雅间客满,丝竹不绝,宴席的订单也如雪片般飞来,记的都是某某大人宴请同僚、某部郎中贺升迁、某府公子办诗会……名目繁多,数额惊人。
酒水、茶点、时鲜果子、精致小菜的消耗陡然翻了数倍。
叶暮连着五六日埋首账册之间,拨算盘拨得指尖发红,对账对得眼前发花,青玉算盘的噼啪声从清晨响到月上中天,几乎未曾停歇。
连素来只窝在角落暖阳里,对一切新账熟视无睹的王老先生,也被云娘子亲自点了将,不得不挪到主案边,皱着花白的眉头,核对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宴席单据。
叶暮也是前些日子还算闲时,同阁里的婆子妈妈们聊天,才得知王账房的来历,原来他并非寻常雇工,而是阁里早年一位红极一时的清倌人的父亲。
那倌人当年与一位常客,据说是个新丧了丈夫的年轻寡妇情投意合,最后竟收拾了全部细软,与之私奔了。
临行前倒还留了张字条,很是愧疚,说自己亏欠阁里多年栽培,老父尚在,愿留下权作抵债。
“子债父偿?”洒扫婆子拖着地道,“倒也真是个大孝子。可咱们云娘子总不能让他那头发花白的老爹爹,也敷粉描眉去前头接客吧?重活累活那老爹也干不动,瞧他写写算算还成,人也老实,便留在这账房,也算有个栖身处,混口饭吃。”
叶暮当时听了,只觉这世间事真是光怪陆离,只有拉出父亲来风月之地抵债的。
如今看着王老先生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后唉声叹气,笨拙地核对着他并不熟悉的新式条目,又觉可怜,自己能多做一点,便就多做一点吧,何苦为难一个老人。
今夜二更天已过,扶摇阁内却依然人声鼎沸,丝竹笑语透过各个雅间隐约传来,恍如白昼。
叶暮揉了揉酸胀发僵的手腕,将朱笔搁下。
账册上,昨日最后一笔缠头总算核验入账,她抬眼望了望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前楼,心头估算着,照今夜这宾客盈门的架势,明日待理的账目只怕又要堆成小山。
叶暮轻叹一声,赚银钱嚜,再累也得受着,她吹灭案头摇曳的烛火,仔细锁好账房门扉。行至通往后院的小门,她才发现角房处不知何时已落了锁。
无法,叶暮只得转身,硬着头皮朝尚有宾客往来的前院走去。
前厅暖香氤氲,酒意微醺。
几个华服客人正簇拥着酒君高声谈笑,廊下还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在作别,步履踉跄,语声含糊。
“哟——!”一个穿着锦袍,满面通红的中年官员正被小厮搀着往外走,醉眼迷离间瞥见从回廊暗处转出的叶暮,眼睛顿时一亮,舌头打着卷嚷道,“这、这还有位俊俏娘子呢!云娘子,你们阁里莫不是还藏着好货,偷偷做别的生意?”
他边说边要伸手来拉叶暮的衣袖,酒气喷涌,话语中的狎昵之意,引得旁边几人哄笑起来。
“大人慎言!”云娘子不知从何处疾步上前,一把将叶暮挡在身后,端着浅笑,“这位是我们阁里正经的账房先生,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您吃醉了,可别唐突了人家。”
正说着,楼梯上噔噔噔跑下一个小厮,急声喊道:“云娘子!贵客的马车到门口了,快迎迎吧!”
云娘子一边眼神示意叶暮快走,一边搀住那醉客的胳膊,顺势将他往大门方向带,“大人,您的车驾想是也候着了,仔细脚下……”
叶暮得了空隙,连忙侧身避开,低头快步从喧嚣中穿过,径直走向大门边专供杂役仆从出入的角门。
刚踏出角门,清冷的夜风便灌了她满怀,吹散了些许厅内的浊气。
叶暮正欲走下石阶,却见一辆极华丽的青绸马车正稳稳停在正门前,檐角悬挂的明角灯在夜色中晕开两团温润的光。
车帘被仆从恭敬打起。
一人正弯腰从车内下来,云纹官靴踏着脚凳落地,檐下灯笼的光流泻在他身上,照见那张清俊矜贵的面容,眉峰如裁,眼尾微挑。
正是新科状元,江肆。
他似有所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侧,恰恰与角门阶上正要避开的叶暮,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
第44章鹊踏枝(四)香香的。
阶下昏暗,阶上通明。
“叶姑娘。”
江肆抬脚要朝她走来,绯红官袍下摆浮动。
可叶暮的脚步却未曾停顿,她只是在他出声时,极淡地扫去一眼。
冷静,疏淡,漠然。
如同看阶前石狮,檐下灯笼,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死物摆设,而后,叶暮便极其自然地收回视线,侧身,径直走向旁边那条小巷。
她的背影单薄笔直,走得干脆,毫无留恋。
江肆脚步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江大人!”身后有随从欲跟。
“都别来。”江肆嘱咐,“无我吩咐,不要靠前。”
侧巷比主街更为狭窄幽深,两侧高墙夹峙,月光只能吝啬地漏下几缕惨淡的清辉,将湿滑的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
“叶暮。”
江肆的声音在巷中响起,比在扶摇阁门外时少了些温润,透出几分低沉。
他腿长步疾,几步便迫近,手臂一伸,宽大的绯红袖摆几乎要拦在叶暮身前。
叶暮终于停下了脚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年代双洁穿书打脸甜宠女配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姜瑶穿成了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用卑鄙的手段嫁给男主,拆散原书男女主的大好姻缘。看着体重二百多斤的自己,果断减肥,凭着前世的经验,做生意挣大钱,顺道虐渣,斗极品,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想到自己前世辛苦工作,却落得个猝死的下场,重来一世,势必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
(算是脑洞大开的文,只为图君一乐)1965年冬,张宝胜作为一个道德高尚,有人格的神偷竟然穿越了。本打算洗心革面,却没想到激活了万物强化系统。(其实是一个神经病的故事。)...
不行,我必须立刻发布这篇稿子!等—等。在安浅起身的时候,云慕拉住她的手。安浅,—旦发布这篇稿子,那就是公然的在和云氏药业和权利集团作对。光是—个云氏药业已经很危险,权利集团更是宁城的龙头企业,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有可能你会因此而葬送掉自己的记者生涯。云慕剖析着所有的利弊。她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好朋友冒那么大的险。记者的职责不就是揭露别人不敢揭露的,不就是成为人民的眼睛,告诉她们最真实的世界吗?慕慕,我不怕。安浅将这篇纸质的稿子打印出来,直接发布在最显眼的位置,同时还找了几个媒体公众号转发这篇文章。云慕以为云氏药业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在网上澄清,但是并没有。这...
一朝穿越,虞昭在万魔窟上演绝地求生,随时准备重开。好不容易重返人间,爹娘不爱,亲弟只宠养女,她流落在外十年,挨饿受冻,若没有师父给予的剑骨,早就尸骨无存。顺利开溜后,虞昭遇上了被师父挖掉剑骨,寻仇的男频爽文男主兼纯恨战士,两人势同水火,相互看不顺眼。有一日,虞昭发现了他的秘密靠!这小子是剑仙转世,是个背刺哥,在她...
...
沈慕青只想搞钱给妈妈治病,顺便搞垮她的渣爹,可是偏偏沾上了纪言沉教堂的白鸽不会亲吻乌鸦,她有意的想要躲避,直到被他堵在墙角说了一句我可能,会比你的那些相亲对象靠谱一些。某天,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堵住了她见客户的路,问她勾引纪言沉是不是为了钱,她只粲然一笑,答了一句纪总身材好,众人哗然,引得全网热议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