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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急需做点刺激的事重振雄风。

已经下课了，康德正在家帮他妈茜亚女士揉做面包的面团，左肩顶着手机贴在耳边，听john说话，右耳朵听茜亚女士唠叨。

嘈杂中听john说要去滑雪，康德劝他说：“现在气温不够，山上的雪不好。”

john意识到确实如此，一时间却又有恼怒在心头，不知道怎么办。

康德听得这边一阵沉默，联想到抽了两口马克思主义之光，他就跟着那个叫林桢的女生走了，赶紧把手从面团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抹掉干面粉，将手机握在手里，走到安静的一隅，问：“怎么了你？”

茜亚女士的眼神落在儿子背上。

“没事儿。”john闷声闷气地回。

以康德对john的了解程度，当然不会相信他的“没事儿”。

思量片刻，抬眼瞅见门厅鞋架上的排球，还是两周前打完球john放在那儿的。那天茜亚女士专门烤了john最喜欢吃的可颂，john进门把排球放在鞋架上，没顾得上洗手就捏了一只来吃。茜亚女士含笑看着他说：“慢点吃，慢点吃。”

“明天天气好，约哈佛的人在学校草地打排球吧。”康德提议。

“也成，”john心想聊胜于无，又补充道：“人不够，把cas也叫上吧。”

“成。”

于是第二天，在来来往往戴眼镜的极客的注目礼下，他们一群人光着上身穿条运动短裤，吆五喝六，极为高调地打排球。

年轻紧实的肉体线条清晰，被秋天的阳光镀上一层特有的金色，汗珠粼粼发光，在网前跳起，空中停留展臂的姿态像极了古希腊雕塑，身体反弓，爆发力击球，像一条条打挺的金鲤鱼。如同古希腊奥林匹亚竞技会上那些青春的自觉，张扬着力与美。

棕色灰色的卷头发被阳光照的发亮，其中活跃着一颗黑得嚣张的脑袋，后背上竖排一串棕褐色大圆点。

休息时cas一边灌水一边问康德：“john怎么了？”

康德见怪不怪，“拔罐儿了啊。”

cas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我看得出来。”

“我是感觉他今天不太对劲。”

两人的目光一致往john那边投过去。

“你应该自己去问你的发小，”康德说：“兼合伙人啊。”

cas摆摆手，“算了，这人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再说，这合伙人跟没有也差不多，你看他去过店里几次啊？”

“生意还行么？”康德坐着，边低头调整护腕边问。

“勉强能达到咱john哥定的盈利目标。周末或者有演出的时候还挺好，最近他找了个小乐队，不知名但是效果还不错。别说john哥还是有点做生意的头脑。”说着cas拍拍康德的肩，“哎你改天也来玩儿啊。”

“我啊，我没你们那么有钱有闲。”康德站起身撩起衣服擦擦额角汗水，跑回到场上去了。

“嘿，这怎么话说的，哥儿们儿还能管你要钱么？你是john的美国铁瓷。”cas像听了莫大的侮辱他的话，有点骂骂咧咧地朝场上走去。

虽然都是john的好朋友，但康德和cas不是很对付，主要是前者不喜欢后者的做派。

而cas之所以给康德安一个john的美国铁瓷称号，因为john小时候骂不走打不散的铁瓷是他。

那时候cas还不叫cas，john也还不叫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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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来源：

康德，德国哲学家。

cas，数学家，提出卢卡斯数论定理。

作者的话

大家好，科普一下鸭子的种类：可达鸭小黄鸭来给john哥投票鸭

坏到家了

十一年前，那时候cas还不叫cas，john也还不叫john。

“韩景枫！你丫昨儿晚被你爹抽得哇哇乱叫，我们家都听到了！瞅你丫那怂样儿！”

韩景枫头上捂得热乎乎的毛线帽子被后面的人一把掳走，短得贴头皮的小平头在北京隆冬清晨的温度下，像一只刚破壳就失去母亲绒毛庇护的小鸟儿。

那人大声嘲笑着，几步跑到韩景枫前面。食指撑在韩景枫帽子里转圈，把帽子甩得像半个蛋壳。

“操！”韩景枫摸着脑袋，“吴亚圣，你丫能不能别每天都这样！”说着跑着追自己的帽子。

那孩子反而更得意。在变声期，猖狂的笑声像个五音不全的牛犊子。在人群里跑得喘着粗气，鼻翼也像牛鼻孔一样扇动，像改装过排气管的车，呼呼排出两股白雾。

韩景枫个子矮体格弱，自是追不上。正值上学高峰期，韩景枫的狼狈相被同学看到，纷纷窃窃嬉笑，这让韩董事长的公子韩景枫面子很挂不住。于是他站在原地朝那孩子背影大声嚷嚷：

“吴亚圣，你丫被你老子抽得少啦？期中考试你丫那成绩单敢拿回去吗？你再不讨你爹喜欢，你小妈就挺着肚子住到你家里来啦…哎！我超你妈吴亚圣！呜呜呜…”

韩景枫捂着脸蹲下，看见自己的帽子被丢在地上。他整个鼻子一阵剧痛后失去知觉，像冻脆了断掉了。周围的同学看到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韩景枫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校门，吴亚圣正被戴着袖箍执勤的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拦住。那女生或许是目睹了吴亚圣挥拳向同学的暴力行径，又或许因为吴亚圣校服穿得不合要求，总之，这个学校里每个人都有很多理由看他不顺眼。

在目睹了吴亚圣一把推开那个胖乎乎扎马尾的女同学，愤愤地走进挂着“人大附中”牌子的校门后，捂着鼻子的韩景枫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

“喂，变形记节目组吗？我们这儿有个有钱人家的坏孩子，对，坏到家了——你们收不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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